“在華東？”
“在華東。也在華南。”
韓海的眼睛眯了一下。不是懷疑，是審視，像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真話。“你怎麼處理的？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關上了。”
韓海愣了一下。“關上？”
“門。詭異能量的門。在華東，在華南，都有關。”
韓海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林夜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心裡確認了什麼。“東海也有一扇門。”
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緊。指甲嵌進掌心，留下四道白印。“在哪裡？”
“海底。兩千米深的地方。”韓海指著窗外的大海，手指在灰濛濛的光線中微微顫抖，“詭異能量是從海底湧上來的。不是自然洩漏，是有人在下面打開了什麼東西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們的潛水員下去過。下去了三個，只回來一個。他瘋了。一直在說同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韓海看著他。“‘她在笑。’”
林夜沉默。她在笑。誰在笑？海底有什麼東西？他想起深海主母，想起那些遠古的守夜人，想起那些被詛咒變成詭異的靈魂。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須下去看看。
“林夜。”趙鐵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夜轉過身。
“你不會是想——”
“想。”
“不行。你的眼睛——”
“還有一隻。”
趙鐵軍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他點了一支菸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，在灰濛濛的光線中散開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不會游泳。”
趙鐵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聲很短，很乾，像是在喉嚨裡卡了一下。“對。我不會游泳。”
那天下午，林夜站在海邊，看著大海。海是灰色的，天是灰色的，連霧氣都是灰色的。海面上漂著詭異的屍體，大的像卡車，小的像臉盆，密密麻麻的，鋪了一層，隨著海浪輕輕晃動，像是在睡覺。海風吹過來，帶著腥臭和鹹味，吹亂了他的頭髮。蘇沐晴站在他旁邊，左腿纏著紗布，拄著一根木棍。木棍是從廢墟里撿的，一頭粗一頭細，上面還釘著一顆生鏽的釘子。
“林夜。”蘇沐晴說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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