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沙迷的。”
阿念看著無風的山谷,笑了。“對。風沙迷的。”
林夜笑了。他擦了擦眼淚,看著那座山。山上的符文還在閃,暗紅色的,像心跳。一下,一下,很慢。夜之主在沉睡。它不知道門關了。它不知道還要等五千年。它不知道五千年後,還會有人來關門。它什麼都不知道。它只是恐懼。恐懼不需要知道。它只需要存在。
“阿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做點什麼嗎?”
阿念看著他。“你已經做了。關門。就夠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
“夠了。”
林夜看著她。“你等了五千年。我做了幾天。不夠。”
阿念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記住。”
“記住什麼?”
“記住我們。記住石,記住山,記住河,記住風,記住雲,記住月,記住她的女兒。記住那些沒有名字的人。記住他們的故事。不要讓他們白等。”
林夜看著她。“我不會忘。”
“你保證?”
“我保證。”
阿念笑了。那是她笑得最安心的一次,不是嘴角微微上揚,不是眼睛彎成月牙,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、像放下了一切的笑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該走了。”
“再待一會兒。”
“不用。你有人等。”
林夜看著她。“你呢?”
阿念看著那座山。“我也有人等。他們都在這裡。”
林夜轉身,走下山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阿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會來看你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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