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帶林夜走到平原的盡頭。那裡有一座山,不高,但很陡。山體是黑色的,像被火燒過,又像被什麼東西腐蝕過。山壁上刻滿了符文,和門上的符文一樣,但更大,更深。每一筆都像用刀砍出來的,邊緣粗糙,深度能放進一根手指。符文在發光,不是藍色的,是紅色的,暗紅色的,像乾涸的血。光很弱,一閃一閃的,像快要熄滅的蠟燭。
“這裡是什麼地方?”林夜問。
“封印之地。”阿念說,“詭異能量的源頭就在這裡。”
林夜看著那座山。山體上有裂縫,從山頂一直裂到山腳,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的。裂縫裡透出紅光,和符文的光一樣。他能聽到聲音,從裂縫裡傳出來的。不是唱歌,不是呼吸,是低吼。很低,很沉,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呻吟。
“那是什麼?”林夜問。
“夜之主。”阿念說,“它還沒有成形。只是一個胚胎。但它在長大。五千年後,它會破殼而出。到時候,門會開。詭異會湧出來。人會發現它。會害怕它。會恨它。會想消滅它。但消滅不了。因為它是人的恐懼。人有多恐懼,它就有多強大。”
林夜沉默。他想起方知遠說過的話——“夜之主是前三次清洗的產物,是人類恐懼的集合體。”不是神,不是魔,是人自己的恐懼。人創造了它。人餵養了它。人消滅不了它。
“阿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們是怎麼封印它的?”
阿念走到山腳下,蹲下來,摸了摸地上的石頭。石頭是黑色的,光滑的,像被水沖刷過的鵝卵石。她撿起一塊,握在手心裡。“我們用了七個人。七個守夜人。我是第一個。山是第四個。河是第五個。風是第六個。雲是第七個。還有兩個,他們的名字我忘了。太久。”
“你們做了什麼?”
“我們把夜之主的胚胎從人的身體裡抽出來,封在這座山裡。然後用符文鎖住它。再用門隔開它。最後用鑰匙鎖死門。四層封印。胚胎、山、符文、門。四層。一層比一層強。一層比一層難破。”
“破了嗎?”
“破了。山裂了。符文滅了。門開了。只剩胚胎還在。”
林夜看著山上的裂縫。“它要出來了。”
“對。但還早。五千年後。也許更久。你關上了門,它出不來了。但山還會裂,符文還會滅。總有一天,門會再開。不是現在,是以後。也許是五千年後,也許是一萬年後。總會再開的。”
林夜沉默。他想起周潛說過的話——“迴圈不會停止。但每一次關門,都會讓下一次開門晚一點。”不是永遠,是晚一點。晚一年,晚十年,晚一百年。晚到他不在了,晚到蘇沐晴不在了,晚到林陽不在了。但總會有人。會有人關門。就像他一樣。
“阿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絕望嗎?”
阿念看著他。“絕望過。但絕望沒有用。”
林夜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“對。絕望沒有用。”
阿念站起來,把石頭放回地上。她看著那座山,看著那些裂縫,看著那些符文。她的眼睛很亮,金色的,像兩顆星星。她沒有哭,不會哭了。但林夜知道,她難過。五千年的等待,五千年的孤獨,五千年的黑暗。她沒有等到夜之主消失,只等到門關。門關了,夜之主還在。還會再開。她的等待不是沒有意義,但意義不夠大。不能永遠。
“阿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後悔嗎?”
阿念想了想。“不後悔。”
”?麼什為“
”。了全安人有所。了全安南華。了全安東華。了全安海東。了關門為因“
”。在現是只“
”。了夠但。在現是只。對“
。淚眼掉他幫,手出念阿。淌流上臉在水淚由任,有沒他。來下了掉淚眼,著看夜林
。說”。哭別“
”。哭沒“
”。了紅睛眼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