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他脾氣不好。你讓著他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脾氣不好?”
“對。脾氣不好。急了會拍桌子。急了會罵人。急了會動手。但他不是壞人。他是好人。”
林夜沉默。“方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好人。”
方遠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在心裡聽到方遠的笑,不是嘴角微微上揚,不是眼睛彎成月牙,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、像放下了什麼重擔一樣的笑。
蘇沐晴從屋裡走出來,手裡端著兩杯熱咖啡。她把咖啡遞給林夜,自己喝了一口。咖啡很燙,她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“誰的電話?”蘇沐晴問。
“陳道明。”
“說什麼?”
“說龍飛要來華東。”
蘇沐晴的手停了一下。“龍飛?守夜人總部新總指揮?”
“對。”
“他來做什麼?”
“見我。”
蘇沐晴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他想讓你去帝都?”
“他說不是。他說只是想見一面。”
蘇沐晴喝了一口咖啡,看著棗樹。風吹過,枝幹輕輕搖晃。她看了很久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嗎?”
“去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下個月。”
蘇沐晴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她靠在林夜肩膀上,閉上眼睛。她的呼吸很輕,很均勻。林夜沒有動。他看著棗樹,想著方遠。方遠說龍飛脾氣不好,急了會拍桌子,急了會罵人,急了會動手。但他不是壞人。他是好人。方遠說的,他信。
那天晚上,林夜一個人坐在書房裡。他沒有看石板,沒有看筆記本,沒有看地圖。他坐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的棗樹。月光照在光禿禿的枝幹上,泛著淡淡的光。風吹過,枝幹輕輕搖晃,像是在點頭。他想著方遠。想著他在第七實驗室的走廊裡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笑著對他說,“林夜,蘇沐晴。歡迎來到第七實驗室。”那時候方遠還活著,還不知道自己會死。但他知道。他早就知道了。他體內的噩夢之主在慢慢長大,在慢慢侵蝕他的意識。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變成怪物。他不怕。他怕的是變成怪物之後傷害別人。所以他讓白夜殺了他。白夜殺了他。他死了。方遠死了。林夜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無聲地哭。眼淚從右眼流出來,從左眼閉著的縫隙裡滲出來。他沒有擦。他讓眼淚流著。
“方遠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。友朋他是遠方為因。友朋的遠方是飛龍為因。飛龍見要需他但。顧照要需不夜林”。他顧照我幫。人好是夜林“,說飛龍。他得記飛龍。在還飛龍。在還友朋的他但。了沒就了死。了死他。方地何任在不,裡夢在不,裡心在不他。了在不遠方。答回人有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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