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夜、蘇沐晴、林陽、墨羽四個人坐上了去東海的火車。
趙鐵軍送到車站，站在站臺上，看著火車慢慢開動。他沒有揮手，也沒有說話，就站在那裡，像一棵樹。林夜透過車窗看著他，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後變成了一個點，消失在站臺的盡頭。
蘇沐晴靠在他肩膀上，閉著眼睛。林陽坐在對面，抱著揹包，在看窗外。墨羽坐在林陽旁邊，開啟畫板，在畫站臺上的人。
火車開了四個多小時，到了東海市。
東海市和林夜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。街道乾淨了很多，人也多了很多。海邊的圍欄換成了新的，塗著藍色的漆，在陽光裡發著光。但海還是那個海，灰藍色的，一望無際，和天連在一起。
周潛在車站接他們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，曬得很黑，比林暗還黑。他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，白得發亮。
“林夜，棗熟了嗎？”
“熟了。”
“帶了嗎？”
林夜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十幾顆紅棗。周潛接過去，拿了一顆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眼睛亮了。
“甜。”
“樹上還有。回去的時候再摘。”
周潛笑了，把塑膠袋小心地裝進自己的包裡，然後帶著他們上了一輛麵包車。車子開了半個小時，到了海邊的一個碼頭。碼頭上停著幾艘船，有大有小。最大的一艘是一艘白色的考察船，船身上寫著“海研七號”。
“這是龍飛特批的。”周潛說，“船上裝置齊全，有潛水艙、水下機器人、聲吶探測儀。我們可以在上面住，不用來回跑。”
林夜上了船，站在甲板上，看著海。海面很平靜，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倒映著藍天白雲。海風吹過來，鹹鹹的，潮潮的，帶著海草的味道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整個人都乾淨了。
蘇沐晴走到他旁邊，也看著海。
“好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比北方的海大。”
“北方的海是冷的，這裡的是暖的。”
蘇沐晴伸出手，摸了摸海風，像是在摸什麼東西。她笑了一下，把手收回來，放在口袋裡。
“林夜，你緊張嗎？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不緊張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就是想知道下面有什麼。”
蘇沐晴看著他，沒有再問。
下午，周潛帶著林夜參觀了船上的裝置。潛水艙在船尾，是一個圓形的金屬艙，可以容納三個人同時下潛。水下機器人有兩個，一個大的，一個小的，大的用來探測，小的用來拍攝。聲吶探測儀在船底，可以掃描海底的地形。
“根據聲吶掃描的結果，海底遺蹟的面積至少有五平方公里。”周潛指著螢幕上的影像說，“有街道，有房屋，有廣場，還有一座很大的建築，應該是神殿之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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