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四日，峰會開始前一天。
林夜醒得很早，窗外天還沒亮。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坐起來，拿過床頭的手機。
沒有新訊息。
白夜那條“離開帝都”的簡訊還停在對話方塊裡，像一隻沉默的眼睛盯著他。林夜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退出簡訊，開啟通訊錄，翻到林暗的號碼。
撥過去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林夜把手機扔在床上，站起來，走進衛生間。
冷水打在臉上，很涼，很清醒。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——左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，像是夜色的碎片。林夜閉了閉眼，再睜開，一切正常。
洗漱完，換好衣服，林夜出門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。電梯到了一樓，大廳裡已經有幾個人了，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，胸前彆著不同國家的徽章。峰會明天才開始，但各國代表已經陸續到達。
林夜穿過大廳，走向食堂。
食堂很大，能同時容納幾百人吃飯。早餐是自助式的，中式和西式都有。林夜拿了一個托盤，夾了幾個包子和一碗粥，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。
剛吃了一口，對面坐下來一個人。
金髮，藍眼，三十歲左右，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外套。
艾琳娜。
“早上好。”她用中文說，發音很標準，帶著一點歐洲口音。
“早上好。”林夜說。
艾琳娜端著一杯黑咖啡，沒有拿任何食物。她看著林夜吃包子，表情帶著一種淡淡的好奇。
“你每天都起這麼早？”她問。
“習慣了。”
“我也習慣了。”艾琳娜喝了一口咖啡，“在歐洲的時候，我習慣早起訓練。時間減速對身體的負荷很大，需要保持最佳狀態。”
林夜看著她。
“時間減速”，艾琳娜的能力。他只在資料裡見過這種能力的描述——能在一定範圍內減緩時間的流速，持續幾秒到十幾秒不等。在詭異戰爭中，幾秒鐘的減速往往能決定生死。
“你的能力有副作用嗎？”林夜問。
艾琳娜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。每次使用後，我的身體會加速衰老幾秒到幾分鐘。用得越多，老得越快。”
林夜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很少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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