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二日，華東分部。
龍飛的批覆在中午的時候到了。趙鐵軍把檔案放在林夜面前，是一張蓋著總部公章的通知——“批准林夜同志進入總部大樓廢墟，時間：十月十五日上午九時至十二時。進入人員僅限林夜本人，不得攜帶任何記錄裝置。特此通知。”
林夜看完，把檔案放下。“十五號。剛好是他說要完成調動的日子。”
趙鐵軍叼著沒點燃的煙，靠在門框上。“他不是讓你去拿證據的。他是讓你去赴約的。”林夜看著他。“赴什麼約？”趙鐵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手指間轉了兩下。“你跟陳國棟的約。他知道陳國棟會告訴你保險櫃的位置。他也知道陳國棟會在十五號之前出現。他把時間定在十五號，是告訴陳國棟——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下。“所以他在用我催陳國棟。”
“對。你在催陳國棟，他在催你。你們三個在互相催。誰先動，誰就輸。”
林夜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棗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，在秋風中微微搖晃。天空灰濛濛的，雲層壓得很低，像一床又厚又舊的棉被蓋在城市的上空。
“趙隊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十五號之前，找到陳國棟。不是抓他，是找到他。告訴他，十五號上午九點，我在廢墟里等他。”
趙鐵軍看著他。“你瘋了？廢墟里只有你一個人。龍飛不會讓他進去。”
“龍飛不會。但陳國棟會。”
“他怎麼進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他會想辦法。”
趙鐵軍沉默了很久，把煙叼回嘴裡，沒有點。“好。我幫你找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下午，林夜給崔成浩打了電話。
“組會改到十四號。線上。”
崔成浩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改？”
“因為我十五號要去帝都。組會在十五號之前開完，我才能安心走。”
崔成浩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要去帝都？去幹什麼？”
“拿證據。”
“什麼證據？”
“方建明保險櫃裡的證據。”
崔成浩又沉默了。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，長到林夜以為他掛了。“你怎麼知道方建明的保險櫃裡有證據？”
“陳國棟告訴我的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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