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站起來。
方默忽然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林夜，你知道古墓任務之後，陳國棟做了什麼嗎？”
林夜的動作停了。
他看著方默，沒有說話。
方默說：“古墓任務結束後，陳國棟提交了一份報告。那份報告裡，他詳細描述了你在任務中的表現，包括你力量失控的情況。他在報告的結尾寫了一句話——‘林夜是守夜人最重要的資產，需要保護，也需要控制。’”
林夜的手指攥緊了。
方默看著他的反應，慢慢地說：“保護和控制——你覺得他更看重哪一個？”
林夜沒有回答。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裡，林夜的腳步很快。
方默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了他的腦子裡——“保護和控制，你覺得他更看重哪一個？”
他不知道答案。
或者說，他不願意去想答案。
陳國棟在他的印象裡是一個沉默寡言、從不表露情感的老人。他教林夜怎麼活下來，他把最危險的任務交給林夜，他在深海基地裡擋在林夜身前。那些都是真的嗎？還是說，那只是“控制”的一部分？
林夜走到走廊盡頭，推開天台的門。
風從海上吹來，很大，很冷。他站在天台邊緣，看著灰色的海，深呼吸了幾次。
蘇沐晴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，站在他身後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過了很久，林夜說：“方默在挑撥離間。”
蘇沐晴說：“你被挑撥了嗎？”
林夜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沒有。”
但他的聲音裡有一絲猶豫。
蘇沐晴聽出了那絲猶豫。她走到他身邊，和他並肩站著，看著那片灰色的海。她說：“林夜，不管陳國棟是什麼人，他對你的好是真的。”
林夜轉過頭看她。
蘇沐晴沒有看他，她看著海，風吹亂了她的頭髮。她說：“我在守夜人裡待的時間比你短，但我見過很多人。好人做過壞事，壞人也做過好事。陳國棟可能是個臥底，可能對守夜人不忠，但他對你是真的。這一點，你要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林夜看著她的側臉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風更大了。
海上的浪翻湧起來，白色的浪花打在岸邊的礁石上，碎成一片水霧。
林夜說：“謝謝。”
蘇沐晴轉過頭，看著他笑了一下：“謝什麼？我又沒做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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