棗核還是溫的。
窗——沒有窗戶。
只有牆。
白色的牆。
十一月十日，傍晚。
林夜坐在B211的床上，手裡握著棗核，看著那面空白的牆。
他沒有吃晚飯，雖然晚飯已經被送到了房間門口——一個餐盤，上面放著米飯、兩個菜、一碗湯。菜已經涼了，湯的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。
他沒有胃口。
不是不想吃，是吃不下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他腦子裡一直在轉一個問題——這個研究設施，到底在做什麼？
“研究”是一個很中性的詞。可以是為了治療疾病，可以是為了探索未知，也可以是為了——控制。
那個刻著封印符文的圓形裝置不是用來測試的，是用來壓制力量。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不是醫生，是看守。周文遠的“溫和”不是善意，是職業性的冷漠。
林夜把棗核放回口袋，站起來，走到門邊。他試著拉了一下門把手——門沒有鎖。
可以出去。
但出去了又能去哪裡？走廊裡全是攝像頭，每一個拐角都有警衛。他看過那些警衛的眼神，那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員的眼神，不是普通人。
他回到床邊，坐下來，靠著牆。
他想起了蘇沐晴。
她說：“你到了給我發訊息。不能發也沒關係。發一個標點符號也行。”
他發不了。
手機被收走了。房間裡沒有電腦，沒有電話——只有一部內部電話，只能打給值班室。
他想告訴蘇沐晴：“我到了，我很好，別擔心。”
但他做不到。
他只能希望蘇沐晴能感覺到——他在這裡。
他想起了趙鐵軍。
趙鐵軍明天要去帝都總部接受問詢。他不知道趙鐵軍現在在哪裡，不知道趙鐵軍會不會遇到麻煩，不知道趙鐵軍能不能扛過去。
但他知道趙鐵軍會站直了。
因為趙鐵軍說——“站直了。”
趙鐵軍自己先站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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