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在白色房間裡等了大約二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裡，他坐在椅子上，沒有動。他把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，記住了通風口的位置、門鎖的型別、天花板上那盞燈的亮度。不是因為他想逃跑，而是因為這是他習慣做的事——每到一個新環境，先弄清楚所有的出口和入口，所有的優勢和劣勢。
這是趙鐵軍教他的。
“永遠不要在陌生的地方放鬆警惕。”趙鐵軍說，“因為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。”
林夜記住了。
門被推開了。這次進來的不是老陳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和型別老陳一樣的白大褂，但胸口的工作牌上寫的不是“工程師”，而是“評估專員”。
“林夜，跟我來。”女人的聲音很平，沒有感情，像電子合成音。
林夜站起來，跟著她走出房間。
走廊很長，燈光很亮，牆壁是白色的。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，門上沒有窗戶，只有編號——B201、B202、B203……林夜數了一下，從他房間到走廊盡頭，一共有十五扇門。
他的房間是B211。
女人帶著他走到走廊盡頭，拐了個彎，進入另一條走廊。這條走廊更寬，牆壁不是白色的，而是淺灰色的。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，門上方有一盞紅色的燈，燈沒有亮。
女人在門旁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工作牌，金屬門無聲地打開了。
門後是一個很大的大廳。
大廳至少有二百平方米，層高很高，天花板上嵌著幾十盞燈，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沒有陰影。大廳裡有各種裝置——測試儀器、監控螢幕、符文陣列，以及一張白色的金屬床，床上方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圓形裝置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林夜的目光在那張金屬床上停了一秒，然後移開了。
大廳裡站著五個人。三男兩女，年齡從三十到五十不等，都穿著白大褂。他們看到林夜進來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，像幾盞探照燈。
女人把林夜帶到大廳中央，然後退到一邊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上前來，他的白大褂比其他人的更白，胸口的工牌上寫著“研究設施副主任·周文遠”。
“林夜。”周文遠的聲音很溫和，但眼神很冷，“歡迎來到總部研究設施。接下來的三十天，你將在這裡接受全面的能力評估和安全審查。我是你的主要負責人，你可以叫我周主任。”
林夜說：“周主任。”
周文遠點了點頭，從旁邊的人手裡接過一個資料夾，翻開，看了一眼，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夜。
“在你正式入住之前，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瞭解。”周文遠說，“第一，你在評估期間的一切行動，都必須遵守研究設施的管理規定。未經批准，不得離開指定區域，不得接觸未經授權的人員，不得使用任何通訊裝置與外界聯絡。”
林夜說：“我沒有通訊裝置。手機在進門前被收走了。”
周文遠看了他一眼，繼續說：“第二，評估內容包括身體檢查、能力測試、心理評估、安全審查四個部分。每個部分都有專業的團隊負責。你需要配合他們的工作。”
“配合到什麼程度？”
周文遠合上資料夾，看著林夜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悅，但很快就被那種職業性的溫和掩蓋了。
“配合到評估完成。”周文遠說，“不配合的後果，你應該清楚。”
林夜點了點頭。
周文遠轉過身，指了指大廳裡的那些裝置：“今天先做基礎身體檢查。之後會有一個詳細的評估計劃表給你。你的房間在B211，三餐會有人送到房間。如果你需要什麼東西，可以透過房間裡的內部電話聯絡值班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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