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八日,凌晨。研究設施,B211房間。
林夜又聽到了敲牆聲。不是三下,是四下,停兩秒,又四下。新的訊號,不同的節奏。他從床上坐起來,走到牆邊,把耳朵貼上去。那邊又傳來了指甲寫字的聲音,一筆一劃,很慢,很輕。
“明。天。行。動。”
林夜的手指收緊了。明天。白夜的行動定在明天。他等了那麼多天,終於等到了這個訊號。但他的心跳沒有加速,呼吸沒有變快,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訊息,像一個在雨中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個屋簷。不是激動,是釋然。
他敲了三下牆,表示收到。
那邊又寫了一段字,這次更快,筆畫更急。
“準。備。好。隨。時。走。”
林夜敲了三下。那邊安靜了。他回到床上坐下,在黑暗中睜著眼睛。明天。白夜要來救他了。不,不是“救”,是“接”。白夜說過“三天之內,我來接你”。不是“我來救你”,是“我來接你”。因為林夜不是被動的受害者,他是主動的參與者。他選擇在這裡等著,選擇配合測試,選擇不吃老陳的藥丸,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扛過去。他不是在等別人來救他,他是在等一個時機。
現在時機到了。
林夜站起來,在黑暗中摸索著穿好衣服。防彈背心,衛衣,護腕,匕首,靴子。他把口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檢查——棗核,那些紙條,老陳給的藥丸,全部都在。他把藥丸從口袋裡拿出來,放在手心裡,看著它。很小,很白,像一粒沙子。他一直沒有吃它,現在也不需要吃了。但他沒有扔掉,把它放回口袋,和棗核放在一起。
他躺回床上,閉上眼睛。明天會有行動,他需要休息,需要體力,需要清醒的頭腦。
但他睡不著。
腦子裡在轉,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,停不下來。他想到了很多事情——周文遠的威脅,韓松的指令,龍飛的身份,老陳的犧牲,白鴉的潛伏,白夜的等待。所有的事情都連在一起,像一個複雜的拼圖,他終於在黑暗中看到了全貌。他不是拼圖中心的那一塊,他是整幅拼圖本身。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他發生,所有人的選擇都與他有關。陳國棟選擇犧牲自己,是為了保護他。方默選擇告訴他真相,是為了幫他。老陳選擇冒險幫他,是為了救他。白夜選擇等那麼久,是為了接他。
他不是一個人在扛。
以前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人,從老劉頭家出來,進守夜人,殺詭異,被測試,被評估,被關在這個白色的房間裡。他以為這條路只能自己走,以為那些痛苦只能自己扛,以為那些選擇只能自己去做。但現在他知道了,他不是一個人。那麼多人在他身後,那麼多雙手在撐著他,那麼多顆心在為他跳動。
他不能讓他們失望。
林夜睜開眼睛,看著天花板。白色的天花板在黑暗中泛著微微的光,像一面很大的鏡子,映出他的臉。他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話,聲音很小,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:“明天,我會走出去。”
不是“希望”,不是“爭取”,是“會”。他用了這個字,因為這不是一個願望,這是一個決定。
十一月十八日,上午。研究設施,B211房間。
方默來了。沒有敲門,直接推門進來。他的表情很嚴肅,眼睛裡有一種林夜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緊張。方默從來不會緊張,不管是在詢問室裡面對林夜,還是在電話裡面對龍飛,他都是平靜的、剋制的、職業性的。但今天他緊張了,因為他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。
“林夜。”方默關上門,走到床邊,壓低聲音,“今天下午,周文遠要對你進行第三階段測試。”
林夜看著他,等著。
“綜合極限測試。身體壓力和精神壓力同時施加。這個測試——很危險。五年前有一個能力者在測試中精神崩潰,到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。三年前有一個能力者在測試中心臟驟停——”方默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打斷了他。
方默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?”
“老陳告訴過我。”
方默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夜沒有想到的話:“林夜,你不能參加這個測試。”
林夜看著他:“為什麼?”
”。料資要只他,潰崩會不會你乎在不他。限極過越後然,限極到你把會他。息休有沒,鐘分十四續持,級五第到調力把會他“,到不聽乎幾到低,低很得音聲的默方”。些這守遵會不遠文周但。息休次一有須必鐘分五隔每,鐘分十二過超能不間時續持,級四第過超能不限上力——制限全安的格嚴有試測段階三第。則規守遵會不遠文周為因“
。來出得做都麼什,人的切一去失怕害。怕害為因是,狂瘋為因是不。事的狂瘋出做會,人的怕害個一。爍閃裡睛眼在燼餘的懼恐——神眼的裡廳大在遠文周了起想他。久很了默沉夜林
”?呢試測加參絕拒我果如“,說夜林”。默方“
”。止為合配你到直,裡這在關被會你。施設個這開離能不,人何任見能不,放釋被能不你。估評長延期限無——是果後的合配不。’合配不‘你定判會們他,絕拒你果如“:話句一了說後然,鐘秒幾了默沉,他著看默方
。了到想經已他。頭點了點夜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