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不去？” 陸正的語氣裡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，“還是你自己，也想和他好好相處？姚語嫣，你告訴我，你是不是真的動搖了？是不是真的想放棄我們之間的愛情，想嫁給顧明朗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 姚語嫣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，眼底滿是崩潰，“我不想去，可我能怎麼辦？我爸媽以死相逼，我要是不去，他們就不吃飯，就氣自己，我能看著他們這樣嗎？陸正，你能不能體諒我一點？能不能別再逼我了？”
“我逼你？” 陸正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，疼得無法呼吸，“我從來沒有逼過你，我只是想讓你相信我，想讓你和我一起堅持，想讓我們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。可你呢？你每次都在妥協，每次都在退讓，你從來沒有為我們的愛情，勇敢地爭取過一次！”
“我沒有爭取嗎？” 姚語嫣哭著大喊，“我為了我們的愛情，和我爸媽吵架，和他們冷戰，被他們禁足，被親戚議論，被同事嘲笑，我做的這些，你都看不到嗎？陸正，我真的累了，我不想再爭了，我不想再承受這些壓力了，或許，我們之間，真的不合適。”
“不合適？” 陸正的聲音微微顫抖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，“你說我們不合適？姚語嫣，我們在一起這麼久，我們一起憧憬過未來，一起努力過，一起吃過苦，一起受過委屈，你現在告訴我，我們不合適？就因為門當戶對，就因為顧明朗的糾纏，就因為我給不了你大富大貴的生活，你就覺得我們不合適？”
姚語嫣沒有說話，只是哭著低下了頭。她不想承認，可她心裡清楚，自己的動搖，已經越來越強烈。她愛陸正，可她更害怕，害怕未來的艱難，害怕一輩子的委屈，害怕自己終究會後悔。
陸正看著她沉默的模樣，心裡的最後一絲期待，也徹底破滅了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憤怒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你去吧，我不攔你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到沙發邊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，就要往外走。
“陸正！” 姚語嫣突然叫住他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，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“去單位。” 陸正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，沒有回頭，“還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去辦，我沒有時間，再在這裡糾纏於這些兒女情長。”
他拉開房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房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姚語嫣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，崩潰大哭。她知道，自己傷了陸正的心，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，已經越來越遠，可她卻不知道，該如何挽回，該如何選擇。
陸正走出出租屋，深秋的寒風撲面而來，吹得他臉頰生疼。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，腦海裡反覆浮現著姚語嫣崩潰的模樣，浮現著兩人爭吵的畫面，浮現著曾經的溫暖與甜蜜。心裡的委屈、不甘、無奈，交織在一起，讓他幾乎要窒息。
他走到檢察院附近的公園，坐在長椅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，心裡滿是迷茫。他不知道，自己這麼努力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；不知道，自己堅守的愛情，到底還有沒有意義；不知道，自己還能不能留住姚語嫣，能不能和她走到一起。
張耀輝找到他的時候，他正坐在長椅上，手裡攥著兩人的合照，眼神空洞，神情落寞。“陸正，你怎麼在這裡？不去上班嗎？”
陸正緩緩抬起頭，看到張耀輝，眼底的落寞絲毫沒有掩飾：“耀輝，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姚語嫣？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，我給不了她幸福？”
張耀輝坐在他身邊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：“陸正，你別胡思亂想。你踏實、正直、有擔當，你一直在努力，一直在為你們的未來打拼，你沒有配不上任何人。姚語嫣她只是被壓力衝昏了頭腦，她只是太掙扎了，她心裡還是愛你的。”
“愛我？” 陸正笑了，笑聲裡滿是自嘲，“要是她真的愛我，就不會動搖，就不會一次次妥協，就不會讓顧明朗一直糾纏她，就不會和我吵得不可開交，就不會讓我們之間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委屈，” 張耀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溫和，“換做是誰，被自己愛的人懷疑，被人誣告，被門第偏見打壓，都會委屈。可姚語嫣她也不容易，她夾在父母、你和顧明朗之間，承受了太多的壓力，她也很痛苦。”
“你再給她一點時間，再給她一點耐心，” 張耀輝繼續說道，“她只是暫時迷茫了，等她想通了，等她看清了顧明朗的真面目，等她感受到你的真心與努力，她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。”
陸正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合照，心裡滿是無奈。他想相信張耀輝的話，想相信姚語嫣會回到自己身邊，可他心裡清楚，兩人之間的裂痕，已經越來越深，想要回到過去，已經很難很難了。
傍晚，陸正回到出租屋，姚語嫣還沒有回來。屋子裡一片漆黑，冰冷而寂靜，沒有一絲煙火氣。他沒有開燈，獨自坐在沙發上，在黑暗中，點燃一支菸，一口一口地抽著。煙霧繚繞中，他想起了兩人剛合租時的模樣，想起了姚語嫣第一次給他做飯時的笨拙，想起了兩人一起熬夜加班的溫暖，想起了兩人在陽臺上許下的承諾。
那些曾經的美好，如今都變成了心底最深的遺憾。他不知道，姚語嫣什麼時候會回來，不知道她回來後，兩人還能說些什麼，不知道他們的愛情，還能不能繼續下去。
深夜，姚語嫣回來了。她推開門，看到黑暗中坐在沙發上的陸正，心裡猛地一疼。她沒有開燈，默默地走到沙發邊，坐在他的身邊，沉默了許久，才低聲說道：“陸正，對不起。”
陸正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說道：“沒什麼對不起的，你只是做了你認為對的選擇。”
“我沒有想放棄你，” 姚語嫣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，“我只是真的累了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顧明朗他每天都在我身邊，我爸媽每天都在逼我，外界的流言每天都在困擾我，我快要撐不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陸正的聲音依舊平淡，眼底卻滿是疲憊，“我不逼你，你好好想想，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，想清楚我們之間，到底還有沒有可能。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我都尊重你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走進了臥室，關上了房門，將姚語嫣獨自留在了黑暗的客廳裡。
姚語嫣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緊閉的臥室門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她知道，陸正的心，已經涼了；她知道，兩人之間的冷戰，還會持續下去；她知道，自己的每一個選擇，都將決定著他們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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