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了，就這些。 姚語嫣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揹包，林薇去開車了，馬上就到。
陸正看著她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他想問她還好嗎，想問她有沒有事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怕自己的關心，會再次揭開她的傷疤。
法考資料看得怎麼樣了？ 陸正只能找了個話題。
還好，已經看到刑法分則了。 姚語嫣拿起桌上的一本教材，翻了翻，就是有幾個罪名總是搞混，等你有空的時候，還得請教你。
沒問題。 陸正點了點頭，等忙完這陣子，我給你係統地講一遍。
太好了。 姚語嫣笑了笑，把教材放進揹包裡。她的動作很自然，語氣也很平靜，彷彿母親的背叛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。可陸正卻注意到，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教材的邊角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就在這時，林薇走了進來：語嫣，車來了，我們走吧。
姚語嫣背起揹包，看向陸正，陸正，那我們先走了。謝謝你來接我。
我送你們下去吧。 陸正提著行李箱，跟著她們走出了病房。
走到醫院門口，林薇把車開了過來。陸正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，看著姚語嫣坐進車裡。
路上小心。 陸正說，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。
姚語嫣點了點頭，對著他揮了揮手，再見。
車子緩緩駛離，陸正站在原地，看著車子消失在車流中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她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讓人害怕。
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抱怨，甚至沒有一句關於母親的話。她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心裡，用學習來麻痺自己，用笑容來掩飾內心的痛苦。
這樣下去，她遲早會崩潰的。
晚上，陸正回到家的時候，柳如煙正在廚房裡做飯。
聽到開門聲，柳如煙探出頭來：回來了？洗洗手，馬上就可以吃飯了。
陸正換了鞋，走到廚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語嫣今天出院了，我去接她了。
柳如煙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轉過身看著他：她怎麼樣？
看起來很好。 陸正嘆了口氣，很平靜，還在跟我討論法考的問題。可是…… 我能看出來，她心裡特別難受。她什麼都不說，什麼都藏在心裡，我真的很擔心她。
柳如煙關掉火，走到他身邊，輕輕握住他的手：我明白你的擔心。語嫣從小就很懂事，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。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，她肯定一時接受不了。她不想讓我們擔心，所以才裝作沒事的樣子。
我怕她憋壞了。 陸正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，林薇跟我說，她晚上經常失眠，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發呆，一坐就是半夜。可是白天，她又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，抱著法考書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我們不能逼她。 柳如煙想了想，說，如果我們現在不停地安慰她，不停地提起這件事，只會讓她更加痛苦。我們能做的，就是默默地陪著她，讓她知道，她不是一個人。無論發生什麼，我們都會在她身邊。
我知道。 陸正點了點頭，可是我怕她一直這樣下去，會出問題。
不會的。 柳如煙笑了笑，我們可以多找些理由去看她，比如給她送點吃的，或者約她出來散散心。慢慢引導她，讓她把心裡的情緒發洩出來。
陸正想了想，明天我讓張耀輝把我當年的法考筆記給她送過去，順便看看她的情況。週末我們約她和林薇一起去爬山吧，讓她出去走走，別總待在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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