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結子真是忍不住要懟了,剛抬頭他姐利目刺過來,逼的他不得不嚥了嘴裡的話。
那是有點虎嗎?秦峰村村民上到老下到小,誰不知道孟三虎子?村裡老人孩子犯著他了,他不講道理抬手就打。
貓狗看見他老遠繞道跑,蛇鼠蟲蟻見了他,更是有洞的鑽洞,沒洞的原地咬死自己,村裡人背地裡叫孟三虎子五毒蟲頭頭,姐姐為什麼突然想嫁五毒蟲了?
“雪珍還沒種出來呢,這事不急孟大叔,”雪粒子看弟弟忍下來了,疲累的說完閉著眼昏昏沉沉的難受著。
“對對對,這事不急定,等東西種出來再說都成,”寥子叔趕緊接過話,他是想再給雪粒子冷靜冷靜,就怕是衝動下嫁給了三虎子,這不是糟蹋了雪粒子嗎?
聊天的話題停歇不過一刻鐘,雪粒子沉沉的凍昏了過去,肆虐的風雪不僅沒有停,反而變得越發大了,掩埋了前面隊伍探索的腳印,幸好寥子叔辨向的本事厲害,天幕黑沉下來,幾人終於在一處山坳洞裡找到了大部隊。
……
“里正你們……咋又把人帶回來了?”老麥頭臉上都是訝異的神色,不是說好把叔侄扔了嗎?
寥子叔衝老頭搖了搖頭,給了一個回頭說的眼神,送趙老么去山洞最深處放下,舀了一碗溫熱的黑藥湯灌進去,又盛了一碗來喂雪粒子。
孟里正看村民們有意無意的看他,知道內情的幾人也想要個合理的解釋,咳嗽幾聲想了一個勉強說的過去的理由。
“我跟寥子把人送去東邊雪坎子放下,結果面前的樹突然倒了,合計了半晌,覺得應該是山神的意思,這山我們是第一趟來,不懂它忌諱什麼,想了想把人揹回來了,畢竟老么還有熱乎氣,山神爺大概不忍心放了他吧!”
大夥一聽山神爺的意思便沒了疑惑,獵民們心裡非常敬重山神爺,凡是觸及山神爺的事,是能不做就不做。
“巡邏的人都安排好了嗎?”孟里正走到洞口問他兄弟孟十叔還有五兒子。
“安排了西班人交替守,”孟十叔回答完看了看趙家叔侄,挑了一下眼神詢問什麼意思?
“寥子你帶他們好好休息養足精神,天亮風雪停了我們探山找蹤跡,時間耽誤一天少一天,衙門還在盯著呢,我跟老十去把西周插個標就回來。”
“好,”寥子叔正喂雪粒子喝藥沒回頭答道。
兄弟二人出來圍著西周轉了轉,插好醒目的標物,意在告訴別的獵隊,此地有人了且人數不少,還為了脫隊的人看見標物,可以順著插標尋找到大部隊,同時下一年再過來,看見自家的標物了,也曉得山裡是什麼情況,省了探山的時間和危險。
所有事情忙完找了背風的地方靠著,安靜的聽了一會山洞裡響動,發現沒有聲音傳來,孟十叔按耐不住問道。
“怎的把人帶回來了?現在獵隊裡什麼樣子大哥不清楚嗎,一碗藥多珍貴,給他們要死的人喝了……”
“老十,秦峰村明年就算打不到獵物也有救了,”孟里正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,使勁拍兄弟的肩膀,炯炯有神的眼睛亮的嚇人。
孟十叔卡殼的看著他哥,“什麼意思?”
“趙拳頭被賣走時,把自己會種雪珍的方法教了他孩子,現在趙家的大孩子,願意偷偷拿出方子換活命,所以他們叔侄二人,你得給我儘量保著千萬不能死了,尤其是趙家大小子,記住了嗎?”孟里正鄭重嚴肅的交代兄弟。
“真的假的?萬一他們是騙人的呢……”
孟里正急忙捂住兄弟的嘴,“你想跟趙拳頭一樣儘管大聲嚷嚷,眼下我們先把今年的獵物任務渡過去,至於種雪珍,不管真的假的,明年就能見分曉了,人不就在那裡嗎?”
“我也知道信趙家叔侄是冒險,今年衙門任務下來後,那些官老爺和地主幾乎把山圈完了,你派派咱們能進的山還有幾座?明年的衙門皮貨任務尚不知在何處獵,信了心裡還能有點盼頭,如果不信,明年全村還不知能活幾人。”
孟十叔看不清他哥的表情,可聽懂了他哥語氣裡的悵然,輕輕的惆悵嘆息幾聲,確實不適合嚷嚷。
不僅不能嚷嚷甚至還不能見人,不然有眼紅的說出去了,地主老爺們得了風聲定會聞著味兒的就過來了,到時候把人捏錯帶走了,那時候他們不但人沒了不說,還沒山可打獵物了,說不好任務得加重一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