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可能,我聽秦家讀書郎說過,我們每年接到的衙門皮塊任務,是最低檔的,是朝廷為邊關將士做皮甲用的。”
“像虎皮狼皮啥的要交給皇上呢,交上去就進什麼內庫裡放著了,好方便將軍打勝仗回來了,皇上開心了,賞他們一塊兩塊皮子,”蛙魚子一臉神秘的解釋道。
“秦家的讀書郎啥時候說的?”皮果子停下手中的忙碌驚訝,他家離秦家不是太遠咋沒聽過?
“去年說的,去年秦家人回來不是打了一頭狼嗎?當時村裡好些人過去看熱鬧,我也去了,秦大郎那天拿了一本書,站在人群后面,跟他太爺爺說私話,剛好我聽見了,”蛙魚子說完看眾人沒什麼反應,以為大夥不相信他急道。
“他真這麼說的,他還說,我們交上去的野豬腦殼骨製成武器,給邊關打仗的時候用,野豬牙做矛尖,用於什麼攻門,別的府城要交鹿筋,製成弓箭啥的,說了好多我聽都沒聽過的東西,秦老頭聽完可開心了,連說好幾聲秦大郎學識淵博。”
“鹿筋可以製成弓箭?”一個較小的孩子抬起頭,兩個眼發亮的問出口,年紀看著和坎結子大小差不多,骨碌碌轉的大眼睛裡,全是對弓箭的渴望與熱愛。
“不知道哩,就是可以做成弓箭,我們也制不起,打到鹿不上交得下大獄,誰家敢私藏鹿筋不要命了?”蛙魚子情緒低落了下去。
麥老頭看兩個聊性極高的孩子,因為鹿筋耷拉了腦袋失笑道,“你們兩個小娃兒才幾歲,知道一點東西就以為好厲害了?”
“蛙魚子說的鹿筋制弓箭,那可不是給打仗計程車兵們用的,它們製出來,都握在了大官老爺手裡賞玩打獵用了,真正打仗用的弓箭,大多是牛筋製出來的,還不是每個士兵都能幸運的用上。”
“土蚯子(灰色的短山蛇)心裡莫要羨慕,等你長大些了,麥爺爺送你一個青皮繩制的弓箭,保證打獵也好用的很。”
“謝麥爺爺!”土蚯子聞言可以擁有自己的弓箭了,高興的蹦起來連聲道謝。
“出息,”孟十叔看了笑罵一聲,他們都是老獵戶了,對鹿筋制弓箭不覺得是什麼稀罕事,動物筋可以制弓箭有好多種,不侷限於鹿牛馬羊等。
死氣沉沉的氣氛漸漸的活絡起來,傍晚山洞裡的野豬收拾乾淨,停了的風雪,又有了興起刮大的跡象。
麥老頭與跟孟十叔輪流伸頭朝外看,越看眉頭皺的越緊,有點擔心尚未回來的人。
“麥叔我看著天氣不對勁,要不把那邊洞裡的三個人挪過來吧,”孟十叔耳語的詢問麥老頭。
麥老頭搓了兩下手有些遲疑,“他們身上都帶著血氣,你兄長把大部分人都帶走了,萬一挪人過來途中遭了野獸伏擊怎麼辦?”
“不行我帶著弓箭去,我大哥走的時候特別交代道,無論如何要保證趙家叔侄好好的,明年咱們村要靠雪粒子種草藥,”孟十叔看了一眼趙半夏姐弟,沒有忘記他大哥帶趙家叔侄回來交代的話。
麥老頭掂量了許久,餘春前幾日私下裡交代過他,每天交給雪粒子姐弟一塊幹餅,那邊人不要說不要碰,現在十子開口提了,雪粒子姐弟又在跟前沒有走,他不好說什麼話終是點頭了。
“你帶他們挪人的時候機靈點,情況看著不對就跑,死人到底是爭不過活人,你明白嗎?”
“我心裡有數的麥叔,”孟十叔使勁扯了扯身上皮襖子,衝著洞裡的幾個小子吩咐道。
“你們幾個跟我去那邊洞挪人,眼看著起風雪了,挪過來也省的我們冒險來回跑了。”
坎結子豎著耳朵偷聽兩人說話,見麥老頭同意挪人了,趕緊放下刷豬毛的靶子,快步朝孟十叔跟前去,他老叔懷裡藏了他姐要帶回的餅子,孟十叔現在去挪人,他不跟非露餡了不可。
趙半夏在無人看見的地方,輕巧的拉了拉坎結子,無聲的說了一句,“趁挪人的機會,把餅就地藏山洞裡。”
坎結子眼睛睜大了一瞬,隨即歡快的圍去孟十叔跟前轉悠開心,手裡的皮帽子胡亂的戴頭上,一副迫不及待的要挪人的架勢。
孟十叔看出來的幾個小子撒歡跑,除了吆喝一聲穩當些之外,其他的倒沒什麼好叮囑的,兩個洞之間離的不是很遠,跑快點挪人反而安全些。
“蛙魚哥,洞裡熬藥的破罐子帶著嗎?”坎結子進洞的第一時間向他老叔跑去,邊跑邊想怎麼轉移注意力藏他叔身上的餅。
“你地主大財戶啊?哪有東西不帶的?全部帶到那邊洞裡用,”蛙魚子沒好氣的回道,咋那麼不會過日子呢?
“老叔?你,你啥時候醒的?”坎結子摸到他老叔跟前,率先蹲下要揹人出去,身後是好幾雙眼睛看著他要扶人,他沒本事眾目睽睽下藏餅子,哪知道剛扶著人坐起來,他老叔睜眼了,驚喜的聲音充斥著小小的山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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