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子,你和他們先抬你魏大叔線棒叔,我醒了可以墊後慢慢走,”說罷手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侄兒的手。
“好的老叔,”坎結子的手從他老叔手裡抽出來,轉身跟蛙魚子等七八個孩子,扶昏迷不醒的兩人坐起身,使出吃奶的力氣合作把人背扶出洞。
“老么,老么,我聽皮果子說你醒了?”孟十叔一陣風似的刮進來。
“命大醒了十哥!多謝孟大哥沒有放了我,”趙老么咧嘴笑,枯瘦的臉頰都凹陷了,黃臘臘的看著就跟人乾子樣。
“醒過來就好,能醒來說明山神爺還不到要咱們的時候,”孟十叔親切的攙扶起趙老么,把他身上大半的重量放自己身上,挪揹著人慢慢的帶出山洞。
昏迷不醒的人可比好生生的人重多了,一個人可以揹著沒受傷的人走很遠,卻背不動死了的人走出十步路。
幾個孩子把昏迷的倆人送回來累的夠嗆,放下人安頓好,待返身跑出去接應孟十叔他們。
“咋就回來兩個?”麥老頭看沒有趙老么趕緊過來問原因。
“老么叔醒了在後面呢,由十叔揹著,我們先送沒醒的人回來,現在出去接他們,”土蚯子嘿嘿笑的回答道。
“啥,醒了?醒了好呀!醒了說明是山神爺保佑的人,你們幾個快去接應,”麥老頭高興的原地首轉悠,年紀大了,單純的希望年輕人能好好的活著,無關他能不能為村裡帶來利益。
趙半夏聽見趙老么醒了,急忙看向坎結子,她怕自己幻聽了,趙老么什麼傷她最清楚,醒過來的機率微乎其微。
坎結子用力的點頭臉上都是笑意,“哥老叔真的醒了!想是受傷的第一時間,把爹留下的藥給老叔吃止住流血了,然後孟大叔分的藥,拉了老叔半條命,我去那邊把咱們的東西都收過來,草丸子還剩好多,拿過來繼續讓老叔吃。”
“好,”趙半夏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,目送回來的幾個孩子,齊刷刷的又跑了出去。
“雪小子你們帶的草丸子啥做的?”麥老頭好奇的問趙半夏,村民們常年打獵,太需要這樣止住血的草丸子了。
“黃草蒿子兌毛球子(蒲公英),瓜子菜(馬齒莧),蹄子草(積雪草),小地黃(白屈菜),馬鞭草,做的草丸子。”
“村裡有人受傷吃了沒見管用過,我老叔這一次估計是走大運了,不然等結子拿丸子回來了,麥爺爺你再試一次?”趙半夏撓撓頭有些說不準原因,她自己做的草丸子很粗糙,消炎的鎮疼的長癒合的全揉一起來做了。
麥老頭聞言黃草蒿子多了了然,蒿子黃他曉得的,村民們出門打獵小傷小磕了,拽把蒿子黃嚼爛敷在傷口上,就能正常的走回傢什麼事都沒。
“試試,反正都是藥喝不壞人。”
……
坎結子幾個孩子接到孟十叔時,二人己經走了一半路程了,皮果子第一個上去換背的,他算是大小子了,身高體壯比坎結子土蚯子有力量的多。
“十叔揹我老叔用不到好些人,我帶土蚯子去把洞裡沒拿的東西收拾了?”坎結子朗聲問孟十叔。
“成,快去快回,”孟十叔交代道。
得了孟十叔的答應,坎結子恨不得腳下長了翅膀,跑的飛快回去整理山洞,洞裡除了熬藥的破罐子,剩下的就是一小堆乾柴。
他藉著收拾山洞的幌子,把他老叔躺的地方仔細摸一遍,最後在洞壁底部,摸到了乾糧餅子,看到自己心裡惦記的口糧了,拍拍手把凌亂的木柴拾撿捆好揹著走了。
趙老么坐在厚厚的草墊子上,目光沒有聚焦的靠著火堆取暖,離他不遠處趙半夏,戴著從來不摘的皮帽子,小心的攪著藥鍋。
麥老頭手裡不停的下坎結子找回來的草丸子。
小半個時辰後湯藥熬好,寶參端著濃黑的藥湯,動作小心的給躺著的兩個人喂藥,他們二人渾身滾燙,燒的黝黑的臉上多了層白死皮。
天幕將至孟里正帶人準時回來了,手上拎著西五十隻兔子,以及兩串野雞,進洞尚未拍乾淨身上的雪,他兄弟孟十叔快步走過來,眉梢帶著喜意歡快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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