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你有沒有事？傷到哪了沒有？”坎結子夾在人群裡慌張的扶起人，給他姐拉歪的皮帽子戴好檢查全身，叔侄倆睡的正酣，陡然到熟悉尖利的叫聲，爬起身一前一後的往前洞狂奔。
“沒事，我沒事，還好孟大叔反應快，狼撲過的第一時間拉上了刺網子，”趙半夏對落後的趙老么說道。
趙老么覺得自己兩腿軟的都沒力氣了，晃了幾下抓住尖銳的石壁，勉強穩住身體，在鬧鬨鬨的人群裡舒了一口氣。
“扶老叔回去睡覺了，”趙半夏見村民都圍著孟里正說話，還有的人撩開里正襖袖子，看他手背上的傷口，那是在地上搶繩子拖的。
趙半夏拉著坎結子走到趙老么跟前，一左一右的攙扶著人回去了，半道上遇到奔過來的人說了兩句話，“老么前洞來了狼？”
“來了，又跑了，”趙老么說話間側身讓了道。
“這荒山真是奇怪不得了，按理說有老虎的山不會有狼的，咋有虎又有狼呢！”村民驚歎了幾聲往前去問詳細情況。
回到歇息處除了昏迷沒醒的人，其餘人全湧過去了，叔侄三人回去趙半夏看沒別人了，極快的溜去皮貨跟前翻，抓了一塊剝離的獾子油回來，先給坎結子頭臉凍傷的地方擦擦，又給趙老么頭臉擦了一遍，最後一塊油扯成三塊，自己邊擦臉和手，邊塞他們手裡讓擦。
“不能擦姐，擦了餘春叔鼻子跟狗鼻子似的能聞出來，”坎結子握著油塊不敢擦，皮貨裡的東西哪怕是根草，都不允許村民們碰半分。
“他們的心思都放在狼身上了，聞不出咱們身上的油味，快擦，凍的我耳朵上又長了三個大凍瘡，”趙半夏伸頭給坎結子摸，沒好的凍疤旁邊果然多了三個新疙瘩。
“擦了，擦完裝布袋捂著聞不出來的，”趙半夏自顧自的給耳朵擦完，給臉脖子還有全均勻的抹了一遍，躺下面對著牆要睡覺了。
坎結子看姐姐做的熟練，他攥著手裡的油塊想了想，偷都偷了不抹好虧的，心安理得的給自己黢黑的裂紋手抹了。
趙老么沒含糊的抹完，並排躺下的叔侄三誰也沒說話，本來趙老么想說話的，他想問侄女去前洞幹啥，耳邊聽那邊傳來吵吵的說話聲，他選擇忍住沒問了。
“我剛去找孟大叔說，老叔看著一天比一天好了，娘跟坎根在家巴望著等錢買藥，明日我也想跟去攆兔子，孟大叔答應了，”趙半夏扭過頭隔著坎結子告訴趙老么，
“哥你身上還有傷……”
“可以跟去，人多攆起來不費好大力，快睡覺吧，明早攆兔子需要體力好，”趙老么截斷了坎結子的話，憑他對自家侄女的瞭解，能主動要求跟去，絕對不是攆兔子那麼簡單。
坎結子見他老叔支援，他不支援的話只好憋在嘴裡，翻身堵氣背對他姐閉眼睡覺。
“其實我是去挖草藥的，獵隊裡認識草藥的人不多，孟里正同意了讓我別聲張，對外說攆兔子去了，”趙半夏趴坎結子耳邊耳語道。
“真的？”坎結子睜開眼翻身過去不生氣了。
“嗯，你跟我一起，”趙半夏小聲笑道。
“老叔……”
“睡覺別說話了，”趙老么抬手扭住坎結子轉過來的腦袋，臉上是大大的笑容，他就曉得雪粒子不可能跟去攆兔子，要是沒受傷還有可能。
叔侄仨在亂糟糟的聲音裡，安心的睡了過去，紛紛亂亂的人被孟里正攆回了各處，慢慢的山洞裡恢復了靜謐，守洞的人由一個變成了兩個，為的是怕狼來個回馬槍。
“大哥藥，”宋餘春拿了藥膏遞給坐在洞口的孟里正。
孟里正沒接，反而一口接著一口抽嗆人的旱菸，接連抽了五六口，打了打石壁插在腰紮上，空氣裡劣質的煙氣，被一股涼風襲來吹散了。
“明早雪粒子會跟你出去攆兔子，你要好好的照顧她姐弟倆，不管姐弟二人挖什麼，你都說是你允許的，洞裡的草藥不夠了，你教他們辨認挖回來留著煮水喝，”孟里正交代完拿下身上的布袋給宋餘春。
宋餘春接過布袋開啟伸手進去摸，摸半天感覺是木頭，還有一朵冰涼的東西不知是啥，要倒出來仔細看，孟里正一把按住他的手，示意傾斜對著洞口的雪看。
“這是……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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