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所慮的問題是正經的,”宋餘春把布袋遞還給孟里正。
“你揹著,你是獵隊掌賬的人,珍貴的東西放你身上我放心,”孟里正話落起身活動了一會筋骨嚴肅道。
“狼是貪心報復心強的野獸,明天出去攆兔子的人,腿腳沒利索的不給去了,另外,你要帶兩條刺繩防著用,山洞口一時一刻不能鬆了精神頭。”
“明白的大哥,”宋餘春貼身背好布袋,跟孟里正來回警惕著山洞外,半個時辰後來人換了他去休息。
……
清晨一縷晨光穿透灰濛濛的破曉,連連響起的哨子聲,不停的催促著攆兔子的人出發。
“里正我能去,我傷好了,”被留下的人急切的挽起褲腿子,想向孟里正證明他壯的很。
孟里正肅著臉,立目看不願留下的人,“瘋了啊你們,要東西不要命了?昨晚上的狼群沒親眼看到嗎?不曉得狼對氣味最執著貪心的?”
“如果吵鬧著非要去我不攔著,但醜話我說在前頭,誰要是被狼拽走了,別想著大夥去拽人,狼牙有毒,咬了人哪怕是搶回來了,沒有藥也是活不成的。”
吵嚷著要去的人啞聲了,有的人昨晚是沒看到狼,有的人看的可是真真的。
“行了,別耷拉著腦袋了,好好的守著山洞比什麼都強,萬一狼白天偷襲山洞,你們留下的人打了,不比出來東奔西跑強?出發了!”宋餘春聲音洪亮的喊了出發,就這麼山洞裡留了受傷的人守著,腿腳好的漢子帶著利器巡山了。
一般深山裡打獵,獵戶不會首接說打動物,因為在山戶心裡始終有著敬畏,他們認為土有地仙,山有山神。
山神喜歡化身各種族動物巡自己的地盤,山戶明知俗規還不敬,嚷嚷著打的滿山血,山神爺不發怒真是有鬼了。
它發怒表現為,好好的春夏天夜裡起濃霧下雨,天亮人就硬了(科學證明,植被覆蓋率密,下雨起霧氧氣會稀薄,睡在林中的人會缺氧),秋冬哪怕抱著動物皮睡,天亮後,或猙獰扭曲或滿臉笑容的硬了(山裡秋冬夜裡低溫死亡率特別高,失溫猝死前會有各式幻覺)。
再有一個,野獸的嗅覺非常的敏銳,一點點的血腥味,都能引來各式各樣的野獸,這也是獵戶極忌諱的事,因此通常用俗語代替滿山打獵。
比如滿山的尋找動物打,會用攆兔子來形容,兔子有勾腿子別稱(閻王爺的鉤子),獵戶看到它都下死手打,打不到平地會攆去墳場草裡,山丘裡攆到坑道里或者草陷窩裡(淤潭)。
山倒了山塌了,不能說倒塌了,住山根下半山腰的獵民,普遍認為山有靈,倒了是山失靈了會砸死人,山神爺是個善良的神,它寧願跑也不願倒了山,所以塌山倒山沒有它鎮著了,便叫山跑了。
在山裡遇到動物帶的打繞腿了(鬼打牆),起霧,景色所迷都算,原地找三到西根木棒,大小不拘,一長兩短或者一長三短,找離的最近的一棵樹(最好前後都沒比它粗的樹,有也沒事),抵著樹根搭支楞就可以了。(三角的頭綁松點,長的那根必須抵進樹根裡,兩根短的向著你要去的方向,西根的叫穩山坐窩,樹根下搭了三角,多一根短的放置三角內裡地上,儘量放的靠近樹根下)
原地找不到樹棒也走不出去,心裡不要慌,看看周圍有沒有草,有草的扭成三股就地辮辮子,有條件的扯頭髮扎,沒有扯草扎,草不夠辮三個,有多的辮六個,對著辮子喊某某我迷路找不到家了,讓其來帶你回去。(草不需要拔出來,深淺不分,能辮上就行,原理,家裡有親人年老歸山了,長輩有個送火把的儀式,草辮的,各地送的天數不一,最少三天六天九天,多的有連送一個月。)
……
天是難得的好晴天,風吹散了早上出來的霧霾,搭手向遠方眺望,蒼茫茫的大白地看的清清楚楚,光禿禿的樹掛著冰溜子,也有枝椏茂密的裹著冰雪形成了雪花樹。
一早出來的人因為昨晚的狼,巡山的時候有了小心畏縮感,後面巡了半日功夫走了很遠,未遇到任何危險及動物,逐漸的放下了戒心,開始鉚足了勁趴雪地上尋找動物的腳印。
宋餘春得了交代,目光似有若無時刻關注著姐弟二人,雪粒子跟坎結子跪雪地裡,手上裹著破爛的黑皮,雙手抱著鏟子不停的爬拉雪堆。
撥出去的熱氣,在嘴捂子裡和帽沿下,全結到眼睛和眉毛上了,睫毛上長出長長的碎渣,坎結子邊挖土邊咬牙切齒說著什麼,他要上前問需不需要幫忙,腳步還沒邁出去,就被急匆匆跑來的皮果子拽住了。
“餘春……餘春叔碰到了,”皮果子喘氣不穩的拉著宋餘春就跑。
“碰到啥了?”宋餘春手己經放到腰上的武器了。
“五虎哥沒說,就讓我過來尋你過去,”皮果子沒回頭的答道。
坎結子抬頭假裝扶皮帽子,看西周的因為皮果子一驚一乍聲吸了眼睛,連忙抓起泥裡挖的東西就要裝自己布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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