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山明年或許來不了了!”
“為啥,它是荒山,”坎結子不解。
“因為山裡有好東西,有好東西的山會變成有主的,”趙半夏看坎結子要反駁問道。
“你今年十二了,我帶你偷挖藥材有好幾年了,你見過參蘿蔔嗎?老叔二十六了,他從出生開始見過幾次老虎?見過幾次狼?”
坎結子張了張嘴,目光向那邊林中看去,臉上多了捨不得的不甘心。
“姐,我們把雪蘿蔔交上去了,孟里正看了高興,會獎勵我們一把藥材鏟子嗎?他給的鏟子真好用,挖藥材不割手。”
“可能不會,但說不好會獎勵咱們家明年任務完成了,”趙半夏說完一屁股坐雪地上大笑。
“啥,明年任務都能完成了?那我得用心搓雪蘿蔔了,”坎結子也跟著哈哈笑的開心,手上的雪換了一捧又一捧。
……
“小心小心,看著還沒扎死透,別大意了,”宋餘春圍著撲騰倒地的野豬轉圈,手裡搖晃著鐵錐子,準備隨時隨地野豬爬起來攻擊時打過去。
圍著的漢子和孩子,神情皆是興奮歡喜,手中拿著獵具,分別夾彆著豬頭和豬腿,野豬身上裹著鐵網束縛的很緊,隨著一動一動的呼吸鼓起肚子,折騰了約麼半個時辰的樣子,慢慢的安靜下來不動了。
眾人不自覺的舒了一口氣笑出聲,紛紛自行分配,抬豬的抬豬,綁腿的綁腿,不大一會的功夫吆喝號子送豬回去了。
“餘春叔,野豬打了算誰的?”皮果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大聲問道,忙完野豬散了的村民,聞言全都豎著耳朵聽宋餘春回答。
宋餘春頭舔了舔手中凍上的毛筆,記錄著東西頭也不抬的回道。
“前幾日孟里正宣佈的你沒聽到?今年衙門任務下的艱鉅繁重,出來的村民受傷的不少,留下走不出山的也不少,他決定今年所打的獵物統一賣了分錢,咋的你有意見啊?有意見當時里正宣佈的時候為啥不當場提?”宋餘春記錄完合了手札裝懷裡問。
“餘春叔我沒有意見哩,”皮果子撓頭不好意思的解釋道。
“野豬是土蚯子發現叫的人,可他太小了沒參與進來打豬,他害怕分不到獵豬錢,我就多嘴幫他問問。”
皮果子邊上的土蚯子聽到被點名了,有些怯的看著眾人沒說話,烏黑凍傷的雙手,無意識的扯著皮襖子下襬,顯示了他的內心的不安。
“放心,里正啥時候說話不算話過?土蚯子雖然今年是第一年跟出來的,但搶皮貨的時候沒有含糊過,餘春叔看在眼裡記在賬上了,”宋餘春隔著衣服拍了拍懷裡的賬本,臉上的笑容溫和燦爛。
“謝餘春叔,我,我一定會多多的搶皮貨,”土蚯子聽見有自己的份,激動的語無倫次的保證道。
“衙門任務己經完成了,搶不搶皮貨都在其次了,重要的是要跟緊村裡的叔叔長輩們,好好的走出大山回家見你娘,”宋餘春嚴肅的告誡每一個孩子。
“沒錯,衙門任務己經完成了,咱們沒必要拼命了,得留著命,來年長大些有勁了,才能多多的搶皮貨回來,”寶參難得附和贊同這句話。
宋餘春仰頭看看天色,下午時間己過去了大半,回去太早了,留下又打不了什麼,心裡糾結該不該回時,有人先一步開口道。
“要不再攆攆吧?好不容易碰到沒風沒雪的天,就攆了這麼點多少有些不夠。”
“不能再攆了鸕鴰叔寶參叔,你們忘了昨夜聞來的狼了?這山咱們不熟,不曉得狼窩在啥地方,萬一攆的天黑了就麻煩了,”孟五虎揹著弓箭與孟家其他人出來反對繼續攆山。
大夥剛打完野豬的心,處於情緒高漲的興奮中,現在聽見昨夜的狼瞬間清醒過來。
“五虎子說的對不能繼續攆了,沒攆盡興的就往回處攆,攆到洞口約麼天也黑了,明天出來接著巡山,”宋餘春採納了孟五虎子的話。
大夥惜命沒啥意見的同意往回走,宋餘春找到趙半夏姐弟,通知一聲回了,路上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