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它煮了給誰喝?管啥用的?”麥老頭心道有毒還敢煮出來,雪粒子不是一般的憨膽大呀!”
“煮給受過重傷的人喝,我看他們總一趟趟的出去回來,夜裡睡覺翻來覆去的不踏實,肚子脹的跟瓜球子樣,今天出門正好碰到了它,就挖回來給熬了通肚子,”趙半夏解釋完把白色的根肉夾石塊上,拿另一塊石頭碾磨上去,很快白碎末子出來了。
“不是說有毒嗎?”麥老頭後退一步。
“我會解,”趙半夏抬頭笑,看了一眼沉默安靜的坎結子,起身去找了自己帶出來的東西,開啟一個罐子給倆人看。
“苦牛根去毒有兩種費錢的辦法,一種是磨成這樣買醋炒,另一種是和豆腐一起煮,豆腐變黑撈出來不要了,把苦牛根曬乾磨碎就成了,你們捨得花錢不?”
麥老頭跟坎結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開玩笑,咋捨得買醋買豆腐制它?毒死也不買。
“呶,捨不得花錢買,那就用蜂蜜解毒,至少蜂蜜急了可以在林子裡偷到,”趙半夏拍了拍罐子。
麥老頭看著罐子半晌,“蜂甜子真能保證它沒毒啊?”
趙半夏挺了挺胸膛,意思我啥人你們不知道嗎?我會說假話嗎?“蜂蜜能解好多種草藥的毒呢,就是好多人打了捨不得吃換錢了。”
坎結子下草藥的手頓了頓,眼睛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放蜂蜜的方向,他們出來的一路上,遇到的所有能叫出名字的東西,全都打了採了賣,包括遇到的樹上的蜂窩子。
不僅是秦峰村的獵戶如此,別的不忙獵戶都是這樣的,什麼蜂蜜,乾果,菌草樹葉,都是錢財來源之一,不然光靠打野獸飛禽,是遠遠不夠支撐獵隊皮貨任務的。
“如果真能解毒,我一會給你拿半罐子來,隊裡有個懂草藥的就是好!”麥老頭說著急忙起身去要蜂蜜了。
“姐,對不起,”坎結子聲音小的可憐。
趙半夏聽了良久道,“別一心掉錢眼裡了,一樣好東西得了,就飄的忘了自己是幹啥的,更何況你還沒得到過,明天開始跟我老老實實挖草藥,什麼雪蘿蔔春蘿蔔跟你沒有半點關係,想活著下山就腳踏實地的幹活。”
“知道了姐,”坎結子應了一聲想哭,聽到麥老頭的腳步聲過來,硬是把眼淚憋回去了,假裝忙碌的熬草藥。
“結子熬藥的火燒柴省著點用,就一鍋藥放老多柴棒浪費的很,”麥老頭拿蜂蜜過來本是要交代趙半夏省點用的,結果一看坎結子,好傢伙!就放手熬這麼一鍋草藥,恨不得把他所有的柴棒子都給燒了。
老頭心疼的都喘不過來氣,咋這麼沒成算的?一點不會過日子的,趕緊把蜂蜜給了趙半夏,手忙腳亂的坐去燒火處,扯了火棒子出來,連撲帶打的給熄了,就留了一根柴棒熬油似的熬藥。
趙半夏偷偷的看麥老頭沒表情的臉,不經意間轉過身,撅了一坨蜂蜜塞嘴裡,真甜!從嘴巴里甜到了心裡去了,又撅了一把靠近坎結子塞他嘴裡。
一根火棒熬了整整一時辰的藥,一點沒有誇張的成份,麥老頭親自拿著火棒埋熱灰燒的,柴棒要是燒的紅了旺了,就給打打磕磕放上涼灰,捂著蓋著,務必要上頭的柴棒子冷靜下來,燒的細,燒的乾淨耐用,燒的發揮了它最大的價值和餘溫。
趙半夏跟著做了好幾頓飯,己經平常心看待了這些事,坎結子挺不習慣的,他不知道原來還可以這樣燒火的!
等到月上柳梢頭了,孟里正帶人還是沒影,宋餘春做主把熬好的藥分喝了,趙半夏趕緊把自己碾磨的粉,放藥裡煮至兩到三開左右。
藥好分盛完,別人悠閒的喝藥,她則重新燒雪水衝蜂蜜水,大夥藥剛喝完蜂蜜水就送上了,因為是甜水沒人排斥,甚至還想多喝一碗才好。
麥老頭眼不錯的盯著大夥喝藥,好怕有人吐血倒地死了,從喝完藥喝蜂蜜水至分菜糊,老長時間過去了沒一個人有問題,他懸嗓子眼的心落下了。
半夜裡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,總有人影跑飛快的出去,麥老頭的心徹底的踏實下來,心頭沒事了眼一眯酣睡了過去。
次日早晨大夥集合,精神面貌抖擻不少,不像之前蔫不拉幾的發迷糊,宋餘春心裡是說不出的高興,真讓雪粒子姐弟搗鼓對了,帶人繼續滿山轉悠捕獵。
傍晚回來山洞冷清清的,宋餘春找到麥老頭問道。
“麥叔,大哥他們還沒回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