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回,你也不用太擔心,十子他們走的時候帶了不少乾糧走,想是做了心裡準備的,昨天從你們走後,我讓人守在前後洞多注意著點菸花,到現在都沒出現煙花,說明沒找到狼,今天出去的人感覺咋樣?”麥老頭伸頭看歇坐的人問。
宋餘春笑的比較開心,抬腳踢了踢放置動物的地,“真讓雪粒子歪打正著了,兩樣草藥水熬了,簡首讓大夥換了一條命,早上攆山那會別提多兇猛能幹了,呶,今天收穫的惹人眼熱。”
“管用就行,他們姐弟呢?”麥老頭目光到處尋找倆孩子。
“在洞口剷雪,他們又找到了兩三樣大夥可以用的草藥,說是搓乾淨回頭熬了給大夥喝,既然大哥他們不確定啥時候能回來,就把草藥和吃的留一份,剩下的給大夥分了吧,凍餓了一天此時就想吃口熱乎的,”宋餘春詢問麥老頭的意思。
“分吧,該留的我己經留過了,吃飽喝足還要處理皮貨呢,”麥老頭把大木頭勺子遞給宋餘春。
宋餘春吆喝一嗓子分藥了,回來的人紛紛拿碗排隊過來,有人伸頭看藥多嘴問。
“還是昨天的藥嗎?”
“想啥呢,一碗蜂蜜水就給你嘴喝刁了?蜂蜜都是賣錢的好東西,你一口我一口給喝了,到時候我們拿啥交任務,快點接藥了,”宋餘春邊打藥邊笑罵道。
其他人聞言鬧鬨鬨的笑起來,排著隊打完藥去各個角落喝起來,坎結子拿著水囊打的藥,送來他老叔手裡放好,又去把吃的端過來。
“魏大叔他們還沒醒的跡象嗎?”趙半夏說著話把手裡東西藏給趙老么。
“沒醒,你昨天挖的啥藥草?”趙老么蹲下灌藥好奇問道。
“就是普通的拉肚子草,我看隊里人大部分都憋肚子難受,才特地挖回來兌上我帶的蒿籽,咋了?老叔喝了感覺不對勁嗎?”趙半夏仔細觀察趙老么面相。
“不是我,是你魏大叔他們,他倆今早你們走後拉肚子了,拉出來的全是黑血硬塊子,我以為是草藥有問題喊麥老頭來看,麥老頭說能拉出來就能活了,想問問還是那藥草不?”趙老么喂完線棒子藥起身神情輕鬆不少。
“不是了,如果還需要喝,明天晚上回來我再熬一鍋,今天又挖了不少苦牛根回來,苦牛根不能連著喝,得間隔兩天喝一次,”說到熬藥趙半夏拿出蜂蜜罐子,不吝嗇的給趙老么舀餵了一口。
“老叔你現在外表看著好的差不多了,實際內裡還差的很,麥老頭看你一天比一天好,估計不會額外照顧你了,你每天沒人的時候,偷偷的吃一口蜂蜜養腸胃,菜糊裡沒有油水傷脾胃,容易結腸感染死人,我看孟里正他們,大約等不到兩個月就要下山了。”
趙老么一聽吃蜂蜜,想也不想的要拒絕,打算省下蜂蜜偷偷帶回去賣掉,後面聽沒有精糧特殊照顧了,他身上有傷全靠好東西養回身體,遲溜半天點頭答應好了。
“老叔,有好身體才能有好東西,你身體如果不好,人沒了我們趙家就完了,到時候我跟結子怎麼辦?娘跟坎根怎麼辦?”趙半夏說的失落又惶恐,她必須要承認一個現實問題,趙老么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出事了,家裡沒有成年男子在,她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的!
“老叔聽你的,會好好的,你莫怕粒子,”趙老么想抱抱瘦小的侄女,可男女有別只能作罷。
“哥,麥爺爺讓我們過去吃菜糊了,魏大叔和線棒叔交給老叔喂,”坎結子端著蓋布的碗過來說道。
“碗給我,你們快去吃晚飯,”趙老么接過趙半夏手上的蜂蜜罐放好,然後拿了坎結子給的飯。
姐弟二人來到煮飯處,沒見著麥老頭,只看見有兩碗盛好的菜糊冒著熱氣,都不用問的肯定是給他們倆留的,倆人沒客氣的坐下埋頭猛吃,飯罷趙半夏擦了擦嘴對坎結子吩咐道。
“吃完飯你不用跟我搓草藥了,去處理皮貨的地方幫忙說說話,留心聽聽,看還有多少人需要昨晚拉肚子的藥,打聽好了回來告訴我,我明天挖的時候心裡有個數,苦牛根沒經過去毒,腸胃不好的人喝多了容易拖垮身體。”
“知道了姐,”坎結子吃完最後一口菜糊,空碗舔乾淨放下,去了大夥集中處理皮貨的地方,隨便找了個位置坐進去,手裡拉著活,開始參與了侃大山說笑。
趙半夏收好碗,提著白天挖的草藥倒出來,熟練的分類摘乾淨,搖曳的火把,被寒風帶進來的氣流吹的歪歪倒倒,冬天的草藥可挖的不多,石地上林地上全是厚厚的雪,白天所走過的地方,幾乎是她跟坎結子跪爬過去的。
兩個布袋子的草藥分揀好,趙半夏伸了個懶腰,打了兩次哈欠靠著牆,恍惚的聽隔壁傳來的笑聲,低下頭看掌心上多出來的小雪蘿蔔。
她手裡的這個蘿蔔,跟第一次挖到的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,看了許久,最後毅然握緊去了趙老么待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