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結子分到饃了,用力掰半拉放他姐手裡。
“哥我吃不完給你一半,”說完隨手抓了一把雪,就著涼饃塞嘴裡立時打了個磕顫。
趙半夏咬饃的動作頓住,把饃還了回去。
“哪有吃不掉的,多吃點身體有勁最重要,這幾天不會太平,咱們叔侄三個就剩你好好的了,回頭那些人若是真摸來了,你別忘了搶他們趁手的武器,給我跟老叔一人搶一把防身。”
坎結子不要的手握著饃沒動了,嘴裡嚼著涼饃堅定的點頭答應好。
“搶東西需要有力氣大,腿軟手軟拽人家東西拽不動,呶,老叔吃了噎的慌都給你吃,少吃點雪,太涼落肚裡冷了腸胃容易拉肚子,”趙老么青白著臉,把自己捨不得吃的饃放坎結子手裡。
“老叔……”
“沒事,你吃飽最重要,”趙半夏打斷坎結子的話,拿饃放坎結子嘴裡咬著,身後想過來說話的人沒動作了,她這才從兜裡摸了黑丸子出來,見沒人注意叔侄仨了,放去她老叔手裡示意吃。
趙老么想說不吃,他一點都不餓,留給姐弟倆人細細吃,坎結子趴過去耳語道,“老叔你千萬不能有事,你有事了,我娘和姐姐會被村裡人欺負死的。”
趙老么扯了一下嘴,低下頭手捂在嘴上,默默的咬著黑丸子,細膩香甜油膩膩的口感讓人捨不得嚥下去,一個丸子他吃了大半,留下小半,一分為二塞姐弟二人嘴裡了。
“趕緊吃,味道太香了有風會飄,”趙老么把頭插在膝蓋上,吃了好幾口雪水,首至嘴裡沒香味了,才抬起頭如常的靠著侄兒侄女取暖。
坎結子大口大口的吃完饃,吃完用單薄的身體,抱著他老叔的胳膊,靠著筐睡了過去。
趙半夏沒他們吃的快,她聽見兩人的打呼嚕聲,吃完手裡最後一口饃,拿出藏在身上的兵駑綁手臂上,翻看了布袋子裡偷裝的五支箭,拿出來插在腰上做好隨時用的準備。
半夜過去風平浪靜的沒用上,天將亮未亮時拆了裝布袋裡,又是不敢停下腳步的一天,天黑照例拴上休息抱團取暖。
提心掉膽的日子持續到了第西日晚上,也就是說離進山,只需明日半日功夫就安全了,麥老頭跟寥子叔變的格外戒備森嚴,巡邏走動都是換人交替休息,不敢鬆了一分一毫,一夜過去依舊是無事發生。
不知是不是旗子真起到了震懾作用,還是秦峰村名聲厲害,總之路上遇到的獵戶隊,除了眼神不善外,卻沒有其他的動作。
第五日下午,踏進蜿蜒曲折的山路那一刻,麥老頭跟寥子叔長舒了一口氣,熬的通紅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,自己熟悉的地盤,莫名的給了村民們勇氣,不需要多吆喝叮囑的,整齊劃一的走著山路昂頭高興,當夜休息麥老頭還存了幾分警惕。
隨著後面三西日平安無事,山路也越走越蜿蜒陡峭,警惕的心慢慢的弱了下來,第十日尋了個新山洞歇進去,生火吃了頓飽飯,靠著微弱的火堆暖氣,把累癱的村民送進了沉沉的夢鄉里。
……
“當家的,他們應該睡死過去了,跟了這麼多天,再多的戒心都磨沒了,把人堵洞裡一口不留,誰能說是我們乾的?”
山洞的對面拐角頂上趴了十多個人,雪月照著幾人的影子,看不清楚樣貌,但能看清楚魁梧高壯的身軀,別說來了十多個人,就是出來五個人挑他們,都能把麥老頭等人按頭打的滿地找牙。
“急什麼?再等等,”領頭的喝斥道。
“還不急?再不急多磨嘰幾天,他們就能看到村子了,你們願意那好皮貨白白的溜走了?”被喝斥的人不服氣的反問,他身後幾個人似有憋不住的架勢。
“我啥時候告訴你們多墨跡幾天的?我說的不急,意思是五更天過去燜洞,那時候睡的最死,有點動靜都聽不到,你悄悄爬下去再確認一遍,是不是真有沒有巡邏的,有巡邏的就退回來耐心等。”
“當家的放心,”得了吩咐的人麻利的爬下去,繞去山洞不起眼的地方蹲守,硬是蹲凍了大半個時辰才回去通知,就怕遇到睡一個時辰,爬起來巡邏一次的獵隊,不摸清楚萬一遇到了,當家的能當場打碎他的腦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