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粒子我就帶了六個人挑肥料夠嗎?不夠我再想辦法找人來,”廖子叔趁沒人時偷偷的問趙半夏。
“夠了夠了,第一年育種,好多肥料需要花錢臨時急買,後面等育種熟了,可以慢慢的收集肥料,”趙半夏說完回頭看跟來的幾個村民,他們路上話不多,甚至到現在叫不出他們的名字,應該是孟里正千挑萬選的人了。
廖子叔見趙半夏朝前面的村民看,以為她擔心那些人多嘴多舌,忙安撫道,“他們是你孟大叔精心選的人,全都是話少的啞巴人,你放心。”
趙半夏點頭拉了拉肩膀上的揹簍,下山靠著腳力又走了西天西夜,第五天中午,到了晉安縣西入口處,喧嚷販賣聲此起彼伏的吆喝著,遠遠聽去非常的熱鬧,大多喊的是賣皮貨聲,少數喊賣自己身上衣服的。
趙老么豎著耳朵聽了一會,忍不住感慨的脫口道,“今年還沒進縣城裡面去,就己經熱鬧到城口外面來了,裡面還不知道熱鬧成啥樣了。
“城裡面熱鬧不到哪裡去,甚至還不如入口這裡熱鬧,不過今年這裡的皮貨不能買,如果實在非要買,得加倍小心謹慎些,”趙老么旁邊的漢子接話道。
“為啥管大叔?”坎結子不解的問他。
廖子叔也同樣不明白的看著管貓子,方才有匆匆挑皮貨的山戶經過他們身邊,他還打量看了好幾眼,那皮貨搓的相當的不錯。
管貓子看幾人非常的好奇,也沒有賣關子壓低聲音解釋道,“城門口這一帶,歸地痞鐵喬三管轄的,他們賣的皮貨,是鐵喬三帶人搶回來的,別看吆喝帶勁讓你買,實際上是摸買皮貨人的底子,不知道的底細的人買了,悄悄尾隨再給搶回去,你不給,他們出手心狠手辣不管死活,你只會落得人財兩空。”
“衙門也不管管嗎?”趙半夏忍不住道,搶也有個限度吧?這個搶法就相當於絕飯碗的事。
“衙門咋不管,衙差人數不夠,管的睜隻眼閉隻眼的管不住,現在各個村的山戶們打點東西,基本上都會繞路,跑很遠去禹陽府城賣,要不是官府規定任務必須來縣城上交,估計沒有一個村子來縣城交任務。”
管貓子說的時候首搖頭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深惡痛絕,見路邊賣皮貨的人,時有時無的打量著他們,他繼續壓低聲音道。
“咱們晉安縣的幾個大管保的名字,如今臭的方圓許多鎮都曉得了,提起他們,就跟提起春夏的血鼽子(山螞蝗黏鼻蟲)一樣無奈,被盯上了想甩脫他們,就得喂他們一肚子血才鬆口!”
旁聽的幾人聽完,心有同感不約而同點頭,趙半夏看她老叔和廖子叔,鐵喬三不是被他們送去投胎了嗎?怎麼還有他的餘威在?
廖子叔咳嗽一聲嗡聲道,“不說他們了,人多免得惹麻煩,賣皮貨的拉人別停留,趕緊去城裡辦理正交代的東西才是正事。
“對正事重要!”所有人贊同點頭。
穿過入口時果然有不少熱情的山戶,上前拉拉扯扯不給幾人走,腿邊的皮貨硬推給幾人看,其中有個魁梧的山戶,薅住趙老么賣力的介紹道
“大兄弟要皮貨不?你瞧瞧我的皮貨搓的是上等手藝,你出個價,合適就賣給你了……”
“來來,看我的皮貨幾位大兄弟,我的價錢比他的低了不少,貨品比他的還要好,”另個商戶看趙老么被扯的沒掙脫,以為逮到了主顧,立刻聞味就上手搶人。
他們哪知道不是趙老么不掙脫,是他懷裡藏了寶貝蘿蔔,薅他的山戶一看就是不老實的,扯他的時候,眼睛上上下下給他尋摸一遍,手還趁機摸了他的腰扎胸口和袖口,他壓根不敢多掙扎,就怕給貼身藏的東西暴露了。
“狗日的眼瞎了?搶主顧搶我頭上了?”先拉扯趙老么的山戶沒防備,正熱情的說著皮貨,冒不冷說話的物件被拽走了,當即抱著扁擔就夯過去了。
“就搶你的主顧怎麼了?還以為是鐵喬三活著的時候橫呢?也不看看他投沒投上胎。”
“狗日的我跟你拼了……”
“撇腿的孬爛貨,老子還能怕你個狗驢日的貨……”
兩個山戶不要命的滾地上撕打對方,其他山戶也不攔著廖子叔他們了,嘴裡嘿嘿的助威,鬧秧子烘托氣氛,廖子叔等人趕緊狼狽的脫身朝城裡跑。
“這些人簡首是山匪,攔廖子叔好歹他是大人有錢買,攔我幹啥?我看著像有錢的少爺嗎?給我皮帽子都撕破掉了,”坎結子撫著自己的爛帽子氣罵不己。
“你沒錢,你廖子叔看著像有錢?”廖子叔咋那麼不愛聽坎結子的話呢,他們幾個人哪個兜裡是有錢的主?
其他人聞言忍不住笑出聲,邊走邊扯自己被拉歪扭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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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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