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買這麼多豬肉乾啥?過一天日子後面不打算活了嗎?”趙老么心疼的看著一大堆豬肉,責備坎結子花錢不知道輕重,有買這麼多豬肉的錢,可以買多少糧食了。
“老叔,肉是姐姐讓買的,姐姐說那東西賣不掉抵買完鍋錢,剩下找回來的錢全花了買肉,一點不給留在身上帶回去,她怕我們拿找剩的錢捨不得花,等再花的時候,人家看到東西了,會順著我們花出去的錢找我們,不如趁現在把錢一下子花完,日後人家就算看到東西了追問,那時候我們躲山裡不出來找不到,”坎結子拉著他老叔耳語解釋為啥買肉。
“錢都是一樣的咋追……”
“老叔忘了,我們第一次擱肉攤上買肉,劉屠夫咋說的了?”坎結子提醒他老叔怎麼會不知道的,人家出去的錢做了記號。
趙老么神情一凝,對了每家有標記來著,他昨天不就是查了富老爺的標記嗎,光顧著心疼賣虧了寶貝花錢的事了,粒子想的沒錯,凡是帶回來的銀坨子錢,全都不能留下來,銅錢倒是可以留著慢慢花用。
想到這,手在身上下意識的摸,腰裡還有十多兩的銀塊子,現在迫切的要給花乾淨。
說來叔侄倆屬實的幸運,揹著趙半夏省出來的草藥到藥材行賣,坎結子不小心撞到個溜達看藥材的闊氣有錢老爺,趙老么道歉扶人,手裡的金包玉掛飾露相了。
有錢老爺好東西見的多,當即判斷出掛飾不是他們叔侄該擁有的東西,拉著叔侄去了僻靜處追問緣由,趙老么老實巴交的竹筒倒豆,說在晉安縣西門口撿到的掛飾。
那富老爺不是沒想過黑吃掉,趙老么臉上裝憨心裡門清,嘴裡佯裝無意的說道。
“我們老大鐵喬三說,它能值二三十兩,老爺你能看上我們草藥嗎?看不上就別耽誤我們進鋪子賣草藥,一會還要去典當行呢。”
“你們是鐵喬三的手下?”富老爺狐疑的上下打量叔侄二人。
趙老么不搭理他了,拉著坎結子要走,臉上一句多餘要解釋的話沒有,一副不想浪費時間的模樣。
“等等兄弟,那東西賣給我吧,價錢保證跟典當行一個價,”富老爺說著拿出個沉甸甸的荷包放趙老么手裡。
趙老么警惕的看了一眼富老爺,開啟荷包,裡面是食指骨節大小的銀塊子,他倒出來看半天,除了剪印什麼痕跡都沒,把荷包又還了回去。
“對不起老爺,你的錢我不敢收,我收了沒印記的錢,我們老大非抽死我們不可。”
富老爺掂掂錢袋子沒說什麼,一句等著,轉身進了其中一家藥材鋪,不多時拿了袋有標記的荷包給叔侄二人。
“如何剛換的可以嗎?”富老爺看趙老么逐個檢查完問道。
“可以的老爺,”趙老么雙手把掛飾放富老爺手裡。
富老爺拿著掛飾翻來覆去看好半天,最後裝進懷裡繼續溜達看藥材。
叔侄倆看賣的錢如此多嚇壞了,也不敢進鋪子裡賣身上的草藥了,怕那富老爺隨他們進去問住址,倆人在藥材行街貓到幕色降臨,確定沒有人跟著了,七拐八繞的到了落腳的馬廄匯合。
次日天不亮,跟孟三虎進了糧鋪買糧,糧食價格漲的有點猛,幾人商量半天象徵性買了一點,餘下的各家該買什麼,分頭去買,到時間了來匯合回鎮上問糧價。
趙老么先去了鐵匠鋪買鐵鍋,詢問有沒有打好的鍋賣,鐵匠打量了一眼趙老么,看他穿著打扮曉得是山民,指著鋪裡靠牆的兩口大鐵鍋回道。
“有兩口別人訂了半年沒來拿的鐵鍋和菜刀,你要就十二兩賣給你了,我再重新給他打。”
趙老么圍著鍋轉看半天,蹲下摸摸鍋的質量很不錯,拿出掛飾給鐵匠。
“我在山裡撿的,拿去典當行問過了,值三十來貫錢,那掌櫃欺我見識短不是門口人,只願意給我五貫錢我沒賣,你是街裡相熟的打鐵匠,我用它抵鍋錢你拿去賣,典當行掌櫃不敢欺你錢,你要是不信,現在可以拿它去典當行問。”
打鐵匠拿過趙老么的掛飾看,掛飾漂亮的他見都沒見過,包玉的金子圖花,刻的栩栩如生,說它值錢鐵匠是信的,拿著掛飾快步朝最近的典當行去問價。”
約有三西杯茶的功夫,鐵匠鋪掌櫃回來了,朗聲笑著吩咐徒弟,給趙老么綁鍋送鍋,拿了個髒乎乎的灰錢袋給趙老么,小聲挨近的交代道。
“找剩的有十二兩了,今兒我的鋪子裡沒見過你,你也沒有撿過什麼寶貝,我送去典當行的東西是我家的傳家寶,跟你們沒關係了知道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