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我回來了,”坎結子語氣輕快的推門喊道。
“回來了趕緊吃飯,”趙半夏在鍋屋應了一聲,起身盛了兩碗吃的出來。
“根兒呢?”坎結子進來看就他姐一個人。
“吃完睡覺去了,娘還沒回來,我盛好了放鍋裡溫著,”趙半夏給了坎結子一碗飯,姐弟二人挨著坐吃飯,吃到一半趙半夏停筷子商量道。
“結子,回頭我們進山了,我想帶著根兒一起過去,他己經九歲了,再不學點東西以後可怎麼辦啊,他不能總在嬸孃手裡牽著當孩子,嬸孃遲早會有自己的孩子要操心,我們應該教會根兒怎麼謀生活下去。”
“聽姐的,我七歲就和姐姐出門挖草藥了,根兒九歲了,可以跟出門挖草藥了,娘怎麼辦?”坎結子側頭問他姐。
趙半夏笑而不答,她不覺得這個問題需要回答,就衝坎根娘早上出門溜閒,到天黑還沒回來,還用擔心怎麼辦嗎?
坎結子抱著碗低下頭半晌,“這幾天我把家裡糧食再藏藏,那是咱們好幾年的口命糧,不能便宜給外人糟蹋了。”
“你是趙家頂門戶的人,姐聽你的決定,”趙半夏打趣的看著坎結子說笑。
“對了,你今晚別去老叔那邊睡了,根兒吃完飯困的眼睛睜不開,我騰不開手送他過去,就讓他在家裡睡了,怕他一個人睡不慣,你陪著根兒在家提前習慣習慣。”
坎結子被姐姐笑的有些不好意思,不過姐弟二人沒事經常互相打趣,很快說話說成了一團,吃罷飯首到洗漱上床坎根娘也沒回來。
次日早晨起來,趙半夏來到鍋屋揭鍋,鍋裡的飯己經不在了,想是應該半夜回來的,端盆去舀菜糊下鍋煮飯,糧缸空的快見底了,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使勁揉揉眼睛,幹野菜和粗糧確實沒了,這是出家賊了?準備去屋裡找坎根娘問,院裡傳來聲音。
“姐,今天還砸殼子嗎?”坎結子從外面回來身上揹著柴棒問。
“砸,你從哪弄的柴棒回來?”趙半夏臉上不見半點怒色問坎結子,她怕告訴坎結子糧食沒了會把他氣死,坎結子在外面鳥拉個糞,他都衝第一個要搶回家的主,要是曉得家裡出了耗子估計房頂得掀了。
“姐夫送來的,姐夫大早拍門叫我出去,說我們要是再砸殼子沫,就背去他那邊,他幫我們一起砸,他最近在家養傷沒事做,”坎結子揹著柴棒送去鍋屋說道。
趙半夏想說發瘋了去那邊?家裡有人在糧食都丟了,要是沒人不得丟的啥也不剩?話到嘴邊突然改口道。
“他既然養傷沒事做,你回頭跟老叔把殼子背去他那邊,我們不在家了你好藏糧,記得藏嚴實點別漏風。”
坎結子眼睛一亮嘴角上揚,進屋喊醒坎根起床,兄弟二人拿個空木桶扁擔,出門去鯉魚窩抬水回來吃,晌午回村碰到了廖子叔,中午家裡的吃水缸滿滿登登的不缺水了。
下午趙老么把家裡需要搗的棉殼子,全背去了孟三虎家搗,住在附近搬來的人家聽說了,沒事搬著木樁過去幫忙聊天。
趙半夏是沒時間去的,她守在家裡看著她的油罈子和珍菌母種,擺弄草籠子,等坎根娘起來非問糧食去哪了,一首等到傍晚也沒見人出來,進屋看,好傢伙!坎根娘人根本就沒回來睡,虧得她壓著怒火等了一天。
坐去大門口守株待兔孟里正,孟里正沒有讓趙半夏白等,揹著手點著頭哼著小曲朝家回,她見狀趕緊起身喊道,“孟大叔等等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孟里正回身停下腳步問趙半夏,“咋了雪粒子?”
“孟大叔我想麻煩你,幫我在歡雁山軟窩子空曠地上搭個棚子,”趙半夏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“軟窩子?”孟里正皺眉不解,那是深山上下不方便,出入還特別難上加難。
趙半夏就把坎結子說的話告訴了孟里正。
“我怕村裡人太好奇了,天天想著法的打聽我種的東西,他們要是打聽不出來,定會翻我家的牆看我種的啥。”
“我思來想去,覺得進山裡種東西保險點,附近的山村民們都知道,唯獨歡雁山他們不敢進,我就在那裡種雪珍,孟大叔你沒事也可以過去看,還不會引起村裡人注意到。”
孟里正聽見全村人知道了,眉頭跳的都要裂開了,屁大點事能傳的全村知道了?那要是知道是雪珍還得了?他真想拿屎糊住麥老五的嘴,搬,立刻搬進山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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