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么進山沒幾日的功夫,不怎麼回來的孟三虎回來了,腰上照例掛著斑鳩野雞兔子啥的,屋裡屋外棚子裡找了遍沒看到人,就見趙半夏一個人坐在門口續麻匡線。
“趙半夏他們人呢?”孟三虎沒找到人過來問。
“進山打野果砍柴去了,鍋裡放了吃的你自己去盛,斑鳩野雞扔那裡我馬上去清理,下次再打到它們了首接送去鎮上賣掉,不曉得燒它們費柴費油嗎?又不解饞不頂餓的,燒了只會多消耗一盆飯,倒是尖嘴狗和山豬狗可以多打打,油厚熬了冬天吃長膘抗寒,”趙半夏沒抬頭的嫌棄道。
孟三虎拎起一串斑鳩雞看,臉上也是說不出的嫌棄,“賣了,沒人願意要,人家說太瘦了吃沒二兩肉的,買了浪費錢拎回去糟蹋油鹽。”
“知道賣不掉還打?你閒的心慌?”趙半夏不理解的看孟三虎,想看看他的腦殼子,是不是和別人長反了。
孟三虎抿嘴努力控制著手,要不真會一爪子薅死趙半夏的,他願意打得嗎?還不是下野雞套鑽的全是斑鳩雞。
趙半夏看孟三虎臉色黑了趕忙說好話,“一會我給洗乾淨風了,等你爹來了拿給你爹,告訴他這是你孝敬他的。”
“扔去軟窩子裡埋了……”
“山上待久了己經聽不懂人話了是吧?和我唱反調,你是能多出個腦袋還是咋的?”趙半夏瞪著眼睛問孟三虎,手拍在木樁上責問孟三虎。
“我擱家絞盡腦汁的想法子保你不進山,讓你孝敬兩隻斑鳩給你爹,你還跟我翻蹶子,咋的,閻王爺是你親爹呀?你上趕著去孝敬他?”
孟三虎聽了臉更黑了,“我好好的打獵要你保什麼?種好你的東西就行了,該我的錢分給我,其他的閉緊嘴,再多言信不信我真叉死你?”
“我說你聽不懂人話還真給你喘上了?長了幾天的抬頭紋啊?擱我面前充山野貓變老虎?那麼會打獵的,去年還要你爹下山救你幹啥?我現在在保你狗命,你聽了不跪下來感謝我,還跟我振振有詞的理論?”趙半夏聽孟三虎說話一套一套的,當即怒火衝上了大腦門,蹦躂到孟三虎跟前指著他罵罵咧咧起來,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人。
孟三虎繃著臉看趙半夏氣的眼裡冒火,他想犯倔反駁的話奇異的消失了,悶悶的說了一句。
“要拿你拿,我反正是不會拿的,去年要不是我的好爹,我怎麼會受傷到現在還沒養好。”
趙半夏見孟三虎不尥蹶子火氣下去了,咚咚的跑去鍋屋端來飯給孟三虎吃,坐下跟他苦口婆心的勸道。
“不要你拿,我親自拿給你爹,人情還算在你的頭上,兒子和父親翻臉走成仇人,你是嫌棄自己死的不夠醜陋難看是吧?”
“如果你大哥二哥不做人,拿著你不孝順的名聲,去官衙報官你死一百次都不可惜,自己把自己和父親的關係變成仇人,還弄的村民們上到老下到小都知道,你說你死的虧不虧?有誰會在乎老子怎麼苛待兒子的?他們只看到兒子不孝順了。”
孟三虎吃飯的嘴頓住,側頭看趙半夏手上忙著匡麻絲還不忘吐槽,“你大弟說你嘴笨膽子小,我看你巴巴說個沒完,一點不笨。”
趙半夏哼了一聲捻著線頭道,“我是嘴巴笨又不是腦子笨,你死了,名聲壞了,對我有什麼好處呢?自己男人該幫就得幫,我是不會看著你吃虧的,當然前提是你不能打我,你要是三天給我打九頓,你大哥欺負你算計你,我就看著你死去,還在沒人的地方補刀。”
孟三虎呵一聲笑出來,“你怎麼補刀?就憑他們兩個草包……”
“我看草包的是你吧,別不承認了,”趙半夏瞪了一眼不服氣的孟三虎,“你要不是草包,名聲能擱村裡臭成這樣?”趙半夏不屑的嘲笑道。
“你以為你名聲不好是你自己的事嗎?沒想過你以後成親有孩子了,名聲不好咋辦?村裡有啥爛事了都會朝你身上按,即使你不承認,他們害怕不敢硬按,也會捆在你孩子頭上,誰會在乎冤枉了一個名聲不好的人?”
孟三虎沉默的吃著飯沒回嘴了,垂下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。
趙半夏瞥了他一眼,“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安排,你爹帶人來了,別在人場跟他反著來,即使你很不喜歡你爹,裝你都要給我裝的像個兒子樣。”
“不管你打獵的本事有多大,你能保證你每次進山活著回來嗎?你要是死了殘了我怎麼辦?你家不是有西個兒子嗎,輪流來,也不該可著你一個人扣帽子打獵吧?”
“更何況你現在正幫你爹幹大事呢,幫我找草藥種雪珍黑耳,不比進山打獵來的重要?打獵是個人有手有腳都會打,雪珍是個人都能種出來嗎?”
“你要把黑耳給我爹?”孟三虎挑眉。
“品相不好的給你爹,我打算年外找你爹要牛皮紙,那東西你買過曉得的,死貴死貴買的肉疼,或者你願意拿分的錢給我買也行,這樣我就不分黑耳給你爹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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