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辛苦種出來的東西,是讓你瞎估量賣的嗎?知道雪珍有多值錢不?它可是按兩賣……”
“今天要不是我帶你來鎮上賣,你一個子都賣不掉,弄不好人還抓進大牢裡了,你以為能種出來就能賺大錢了?腦子不好想死,去找個地悄悄的吊死,別帶累無辜的我,”孟三虎毫不相讓的反駁回去。
趙半夏聞言沒了嘴不慫,她比孟三虎清楚明白雪珍的價值,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,毫無背景的貧民,有這麼多的名貴的雪珍山貨,但凡露頭必是貨沒了她人也沒了,死球了恐怕都是便宜了她。
“你們以前經常來找他賣貨?”
“不是我經常來賣,是秦家獵隊每年進山打獵下山了,必會來一趟銷賣不能見光的貨,他鋪裡收貨從不按斤秤兩,全是估堆給價,這樣賣貨不用害怕被人查到底子,以後你只管放心大膽的種,和他一樣的鋪子,我還認識西五家,全是收黑貨不纏手的老行家,”孟三虎給了個放心大膽的表情,眼前彷彿從天降下來個金閃閃的樹。
“秦家獵隊哪來那麼多不能見光的貨?莫不是打著捕獵的名頭,乾的是山匪的行當?”趙半夏實在是好奇的心癢癢。
“你以為我爹帶的獵隊乾淨多少?不該你管的事別多問,不是要去縣城嗎,我帶你去縣城看看行情,”孟三虎打住了話頭,帶趙半夏來到車行,問了車價把自己獨輪車寄存車行裡,倆人坐馬車去了縣城。
……
金秋十月的縣城挺熱鬧的,街兩邊蹲滿了來賣山貨的山民,見到人可有可無的喊兩聲,比趙半夏正月來時,多了一點不正常的冷清匆忙感,那時候來縣城,看到的多是賣皮貨的山戶,還有許多跑腿溜閒的幫閒,打量人的功夫,不自覺的流露出一股貪婪的匪氣。
趙半夏撓著頭跟在孟三虎身側,與擦肩拎筐的小販錯身而過,緊接著就是一聲脆喊。
“少爺小姐買山梨嗎?今早山裡新鮮採摘出來的,又香又甜又好吃,來一捧吧?”
趙半夏看了他一眼,摸了摸自己的破袖子,他從哪裡看出來,她能消費得起一捧山梨的?
“山貨,上好的山貨便宜賣了,”又一道更洪亮的聲音喊起來。
“你要買山梨?”孟三虎扭頭問趙半夏。
趙半夏兩隻手用力擱破褂子上拍,“你覺得我會買山梨嗎?為什麼不是學他摘山梨過來賣?”
孟三虎上下看了一眼趙半夏,她身上穿的破褂子褪色了,補丁補的歪歪扭扭針線活很醜。
“雪蘭不是給你縫了一件新衣服嗎?”
“留著過年穿,三虎哥你有沒有覺得縣城裡看著冷清了?”趙半夏西處張望小聲問孟三虎。
“正月我和廖子叔來買肥料的時候,那時候縣城熱鬧的要炸天了,你再看看現在的縣城,雖說好多山戶進山了,可又不是所有山戶都進山,現在正是十月山裡山貨豐收的季節,按道理說收貨的商人更多才對,哪有他們揹著簍子到處喊的?”
孟三虎聞言目光轉向街兩邊,的確都是揹筐挎籃子來賣山貨的山戶,沒見到一個收山貨的商人溜達看貨。
“看著確實冷清不少,往年這個時候街上都是貨商老闆,這會我們己經走了半天,一個收貨商都沒遇見,跟我來,”孟三虎帶著趙半夏腳步放快了不少,倆人去的不是別處,是秦家獵隊在世時常採買糧食的那家。
“客官裡面請需要秤什麼糧……三虎小哥?多日子沒見你來縣城了,”小二嘹亮的聲音裡是熟悉的親和笑聲。
“身體受了傷剛能下床,最近擱山裡打了點好山貨,來看看今年收貨商的價給的如何,正好走到這,進來和施掌櫃打個招呼,”孟三虎說著還到處找施掌櫃人,聽完他的話,櫃檯邊同時抬頭了三個中年人,是陌生的臉孟三虎沒看過他們。
“你來的真不巧了三虎小哥,施掌櫃調去別處看鋪子了,你想要啥糧跟我說,你們獵隊的規矩我都懂,”小二熱情的對孟三虎說,圓圓的眼睛不自然的眨了兩下,手裡拿著舀糧的鬥要秤袋子。
“秤糧的事先不急,我先給我帶來的山貨賣了再買糧,既然施掌櫃調鋪子了,我不打擾你們做生意了,”孟三虎不好意思的衝三個陌生人笑,表示了他的打擾之意。
“送這位三虎小哥,”陌生人中年紀大的那個開口了。
“好的掌櫃的,”小二忙不迭的跟出來送人,嘹亮熱情的聲音一個叮囑道。
“三虎小哥,以後你們獵隊有啥需要的了,一切規矩還是照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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