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三虎聞言神色如常的笑著和趙半夏離開了。
走出了好遠,趙半夏才忍不住回頭看,“不是說他們收東西是老行家嗎?”
“大概是碰到不該沾的東西了,我要去府城看看你去嗎?”孟三虎停下腳步問。
“去,”趙半夏想了想點頭。
孟三虎來到車行付了五百文錢,要了兩匹馬力往禹陽府城去,他沒給趙半夏解釋為什麼去府城,趙半夏也很乖覺的沒多問。
“老丈,雙匹馬腳力我們得幾天能到府城?”孟三虎坐在車頭跟車伕嘮嗑問。
“一天半就能到了,雙匹腳力跑的比單匹快可不少,咋的小哥你有急事?”車伕是個健談的人,看孟三虎愁苦的臉關心問道。
“是呢,獵隊派我下山問山貨價錢行情,來到縣城一個好貨商沒碰到,以前打交道的貨商今年到現在沒來,山裡還等我回去送口信的,”孟三虎說完愁悶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小哥你運氣算好的了,還能碰見個把兩個收貨商,縣城裡老多人眼都急出了血,一個收貨商沒遇到,皮貨鋪子趁機價格壓的跟白撿樣,惹得好些山戶寧願把山貨倒了也不賣,”車伕一副你就知足吧。
“一個都沒遇到?咋可能?往年咱們禹陽城下,哪個鎮上縣城收貨商不是扎堆來,為啥今年齊齊不來了?莫不是春上二三月的原因嗎?可,可那都是外府城人來乾的……”
車伕看孟三虎急了的臉嘆氣,“衙門又不管什麼外府不外府的,其實收貨商不來,跟春上二三月關係不大,我們大掌櫃回來說,別的府城好像亂了,是什麼公主的心頭寵作亂來著,被好些人抓住打死了,那公主不承認,然後就打起來了!”
“啥?亂了?我們村的人還在山裡呢,”孟三虎臉上的急色再也壓抑不住了。
“亂還沒亂到咱們禹陽城地帶,聽我們大掌櫃的意思,不等到咱們這裡就能安穩下來,不然我能好好的送你們去府城嗎?縣城裡好多鋪子不還開的好好的,他們還不知道有亂了的事,”車伕郎笑著安撫孟三虎不用在意太多。
趙半夏坐在車裡靠著窗,默默的聽車外的聊天,心裡計算著,她回鎮上該準備多少糧食回去藏了,要不把剛賣的錢全買糧?亂了的時候錢沒用。
“就為了公主的心頭寵亂了,那些個官老爺們能答應了嗎?好好的日子不過打來打去的,”孟三虎生氣的嘟囔。
“小哥聽了可不能瞎嚷,我也就是聽我們大掌櫃回來說了一嘴,不過你說的沒錯,他們是好日子過瞎眼了,你給扔咱們這的山林裡,保證她一天不過就不敢亂了。”
“去年加上今年春上,咱們這一帶死了多少山戶的,衙門十月下任務的時候,衙差苦著臉拿公文回來,說好多個山戶村壯漢子死絕了!衙門任務分配出來沒人打獵了,為著死了太多山戶,縣老爺還上報朝廷了,我們大掌櫃說,”車伕靠近孟三虎耳語八卦道。
“活下來的山戶,近兩年日子難過了,衙門任務分配不下去,肯定要加在他們身上,要是山戶再像之前那樣死,恐怕以後就沒山戶村了!”
孟三虎聽完迎著風發愣住,車伕碰碰他笑問道。
“擔心不能打獵了?你應該先擔心自己的小命。”
“老丈說的是呢,我們小命都沒了,還擔心打獵是沒道理的,衙門不怕山戶們死絕了,再有任務怎麼辦嗎?”
“他們眼裡哪能管我們死活了,曉得今年任務完成就行了,”車伕語氣是習以為常的悵然。
去府城的路,在孟三虎和車伕的聊天中過的很快,夜裡非車伕餵馬時間是不休息的,他恨不得馬蹄長上翅膀一下飛到府城才好。
趙半夏一路上從兩人對話裡,聽出了很多屬於山外閉塞的資訊,眼下對她最緊迫則是,有錢使勁買糧食回去藏著,今天禹陽城不亂,不代表明天禹陽城不會亂。
第二日下午過半,他們到了禹陽府城,府城繁華熱鬧,道路寬闊明亮,什麼鎮上縣城,在府城面前小鼻噶都不如,己是下午的府城,依然人來人往,倆人揹著筐左看看右看看,看的眼花繚亂目不暇接。
“府城看著就不像縣城那麼冷清,或許真和車伕說的一樣,亂不到禹陽城地帶來,”孟三虎低聲安撫趙半夏緊張的心。
“你信自己說的話嗎?”趙半夏沒好氣的問道。
孟三虎摸了摸耳朵,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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