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明我送到嬸孃的心坎裡了,”坎結子順著馬英孃的話說笑道。
“你送來這麼多餃子,你們自己留了沒?”馬英娘接過揹簍關心的問,目送女婿去鍋屋倒篩子裡的餃子。
“留了馬奶奶,老叔,我姐還在家忙餃子我先回去了,”坎結子接過他老叔遞來的篩子,打完招呼快步回去了。
馬英娘臉上是欣慰的慈和,抱著揹簍和女婿感慨道,“結子姐弟是知道感恩的好孩子,你做叔叔長輩的要好好的看顧他們。”
“娘不說我都會照顧好他們,他們是我大哥的孩子,不需要什麼感恩不感恩,”趙老么鄭重的回岳母話。
馬英娘笑眯眯的點頭去了鍋屋,不多時出來手裡提著籃子,“我去給雪粒子送點幹野菜,不過來吃飯了,家裡也不知制沒制乾糧存著!”
趙老么聞言,“娘稍等一步,”他快步去鍋屋拿了一兜乾糧放筐裡,“娘不提醒我都忘了。”
“男人家不操持家務想不起來正常,我去去就回來了,”馬英娘提著籃子蓋好來到坎結子家。
門口傳來敲門聲,坎結子給剛坐下來的孟雪蘭一個古怪笑,跑去開啟門迎人進來。
“你姐還在忙著呢?你嬸孃怕你們剛回來沒有吃的,特地讓我送些乾糧過來,”馬英娘把幹野菜給坎結子看。
“謝謝馬奶奶專門跑一趟了,吃的我姐夫給我們送了,”坎結子沒拿籃子帶人來到鍋屋。
趙半夏和雪蘭起身笑著打招呼,“馬奶奶。”
“包了多少餃子,給你嬸孃送老多過去的,”馬英娘挽起袖子坐下打算幫忙,伸頭看見盆裡餡子包沒了,旁邊篩子裡快裝滿了,松下袖子驚訝道。
“粒子做事怪麻溜的嘛,你們不曉得,你嬸孃饞餃子饞的夜裡睡不著覺,要是有餃子吃,別說一簍子凍餃子了,就是還有兩簍子,都不夠她解饞吃的,結子送餃子真是解了我的渴了!”
孟雪蘭聞言見鬼的看坎結子,臉上掛著吃蒼蠅的表情,說的這麼明顯不要臉了嗎?
坎結子低頭不回答,倒是趙半夏起身,把包好的餃子撿起來,放馬英娘手裡的籃子裡道。
“既然嬸孃饞餃子饞這樣,馬奶奶來了就把這些也端去給嬸孃吃,我們好生生的人,不能跟有身子的人搶吃的,我們饞了可以再忍忍。”
馬英娘被趙半夏意味深長的笑容,笑的老臉發熱,有種被趙半夏看穿的無地自容醜,訕訕的握緊手裡筐把,努力的找補道。
“那怎麼行,我是來給你們送野菜的,結果野菜沒送出去,還把你們剩下的餃子帶走了,你嬸孃知道了哪能吃得下去。”
“有身子的人饞些可以理解,”趙半夏坐回去柔聲回應,手在乾麵盆裡摳著,打算摳出來倒菜糊裡吃了。
“是吧,我也說她了,有有身子的人了,饞成這樣大人不吃孩子還能不吃嗎?她非說等你們叔侄回來一起吃,腦袋一根筋拐不過彎,我呀罵她都罵不醒她,”馬英娘無奈的語氣裡是說不出的欣慰。
“她唸叨著你們爹不在了,娘嫁走了,跟著老叔日子過的苦,好在你們長大了,還曉得了人情好歹感恩了,你嬸孃呀,苦日子過成了蜜罐,以後有你們幫襯著,日子會越來越好的!”
馬英娘說完坎結子神色莫名的看她一眼,孟雪蘭眼裡閃過怒氣,要開口懟馬英娘,坎結子衝她微微搖頭,趙半夏摳盆的手頓了頓,不冷不淡的說話了。
“馬奶奶不提醒我們姐弟感恩,我們也記心裡感恩呢,我娘嫁走前一再叮囑我記著,說我爹雖然走的早,但我們趙家沒有分家,大房男人沒了衙門任務也同樣沒了,可老叔長大了,他頂了我爺的衙門任務,也算替我爹敬孝了,光這一點,就值得我們姐弟仨記一輩子。”
“我娘病了好幾年,心裡愧疚了好幾年,拖著病身子寧願舍個趙家姓的孩子出去,也要替我老叔換門親回來,還說什麼嬸孃沒進門前,不分家就是一家人,不存在感恩一說,老叔打獵交的是衙門任務,沒有交給家裡哪一個人,我和結子勸她不要亂說,馬奶奶猜我娘說什麼?”趙半夏抬頭首白的問馬英娘,把馬英娘問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。
“我娘說,拿孩子姓換回來的婆娘,有什麼不能說的?明明白白說定的事,不就預設答應斷了孃家的後路嗎?老叔莫說為他自己打獵交任務了,他就是為我們大房打獵,那也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家,關上門是親叔侄的親情,用不著感恩戴德的放心裡掛著,嬸孃尚未過門干涉不了趙家事。”
“更何況嬸孃過門前,我娘帶著我們姐弟和老叔火速分了家,一點沒有給嬸孃添堵煩心,她說她答應過馬家老倆口,讓嬸孃進門就當家作主,她得做到自己說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