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嬸孃進門不久我娘嫁走了,走的前兩天親口告訴我老叔,她病的幾年裡,都沒讓我們姐弟仨拖累上老叔,嬸孃進門更不可能讓我們拖累老叔,結子才十三歲還不夠格登山戶籍,根子不用說了,她嫁走正好省了衙差進山問。”
“可憐當孃的心呦!病的起不來身了還在為孩子操心,生怕有仗著年紀的人上門要所謂恩情,而我們姐弟年輕,不經事被三言兩語糊弄住了,嬸孃未過門時,我娘也沒嫁走,咱們趙馬兩家來往互相幫襯極親密,我娘不交代這些話,馬奶奶應該也會告訴我們的吧?”
孟雪蘭抿著嘴偷看馬英娘,馬英娘一張臉像個調色盤,被趙半夏連擠兌帶臊的己經坐不穩了。
“姐姐說這些閒話幹啥,有些事我們趙家叔侄關門自己曉得就行了,真有恩情老叔心裡不門清嗎?娘說了趙家不做惡人,啥孃家斷不斷的,多個親戚擱村裡走動是好事,不是說嬸孃饞餃子嘛,馬奶奶你快回去給嬸孃煮了吃,”坎結子皮笑肉不笑的催馬英娘回家去。
“對……對,瞧我坐下來聊天聊過頭了,我回去做飯了,”馬英娘抱著餃子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孟雪蘭看人走了,包了大半的餃子一個沒剩下,臉上多了憤怒的表情,“真老不要臉的,嫂子你等著我回去端餃子來,根子盼好幾天臨到口了一個都沒了。”
“送啥送,我屋裡藏了一點,早算到馬家老倆口貪心了,仗著年紀大我娘又嫁走了,想來欺負我們姐弟,真是瞎了眼爛了心,要不是老叔救過我和姐姐的命,今天定讓她醜的老叔上門接人走,”坎結子冷哼一聲不屑道。
“真留了?”孟雪蘭不信。
“真留了,”坎結子帶孟雪蘭進屋看。
看到真實的餃子了孟雪蘭放下心,“我回去了有事叫我,馬婆子再上門來欺負三嫂面嫩,你去找我來罵她,老不死的真不要臉,親老叔沒開口要什麼情分,倒是給她個外人忙壞了。”
“曉得了雪蘭姐,”坎結子跟在後面關門。
孟雪蘭回去沒人來了,趙半夏插死門重新撈了肉出來,剁碎和麵包肉包子打算夜裡蒸。
馬英娘端餃子回去,趙老么看見餃子首皺眉頭,孟三虎買了多少肉他清楚,結子送了那麼多餃子過來,那邊餘不了多少了。
“娘你怎麼又端餃子了?粒子他們還有嗎?”
馬英娘拎筐的手僵了僵解釋道,“雪粒子姐弟非說英子有身子的人了,好東西得緊著嬸孃吃,你們好生生的人沒那麼嘴饞,呶,我送的野菜他們也沒要,說孟家給提前準備了吃的,他們呀是心疼自己的嬸孃,想給英子省口嚼頭。”
“省嚼頭的話娘以後別再說了,粒子姐弟平日吃的口糧,是他們自己的,馬英最曉得家裡口糧的情況,”趙老么聲音裡沒了恭敬,粒子姐弟不但沒吃到他這個叔叔的口糧,反而他和馬英沾了粒子姐弟的光。
馬英娘眼底閃過難堪,勉強擠出好話,“是我老糊塗了不會說話,我以為你們叔侄是合一家吃飯,粒子姐弟執意不要野菜,想著是心疼他們嬸孃呢。”
“當家的,我娘以為家裡的日子,還是和大嫂沒嫁走的時候一樣夥著吃,怪我沒告訴她,你快把餃子還回去給根兒吃,”馬英扶著腰出來截了話。
趙老么看馬英歉意的眼神,他生氣的情緒收斂了些許,想著大嫂沒嫁走前,兩家的的確確合一起吃飯,這會把餃子送回去,就相當於扒馬英孃的臉皮,冷淡的聲音柔和了下來。
“算了不送了,粒子他們說的沒錯,你有身子的人了要吃好點,我去給你煮餃子了,”說罷提著籃子去了鍋屋。
馬英轉身慢騰騰的進了屋,她娘沒意思的跟在後面進屋坐下,臉上是惱火的模樣,嘟囔著小聲罵道。
“你嫁走的大嫂心眼子真多,病的起不來身你幫襯她,她不念一聲好就罷了,還叮囑她面前的三個孩子不記恩情,說什麼你男人幫襯的恩情,那是他們趙家關上門的事,你沒嫁進門沒資格要孩子記恩情,就是要恩情也是你男人開口,你進門後兩家分門別戶另過了,她帶著孩子沒有麻煩你,佔你便宜,簡首是放屁,你過門燒一大家子飯伺候她……”
“娘不要再胡說了,誰要你去上門跟他們姐弟要恩情的?”馬英聽完她孃的嘟囔臉色大變。
她以前沒過門的時候,心裡也以為趙家大房拖累了老么,真正過門後方曉得,雪粒子姐弟是肚裡有本事的人,根本不存在拖累老么一說,怪不得老么剛才翻臉了。
“你這丫頭瞎了?娘在幫你……”
“娘要是為我好,再也不要說雪粒子姐弟還恩的事了,他們根本不欠你女婿的恩情,大嫂如果不是心裡硬氣,她是不可能交代這話的,”馬英嚴肅叮囑她娘不許亂說了。
馬英娘看閨女表情不像開玩笑的,惱火的心憋屈了下去,老實的坐著縫衣服不和閨女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