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嫂要幫忙嗎?”雪蘭摘完木耳清洗乾淨,晾曬上帶著坎根找去樹蔭下。
她看趙半夏忙的腳不沾地像個老黃牛,上午種菌珍,中午掰菌珍洗了曬,下午太陽最炙熱的時候,一邊燻蒸曬過太陽的仙芝,一邊抽空打樹洞裝籠子,晚上吃過飯還發酵堆肥料出來用,夜裡睡覺前,蒸鍋房的灶洞都不閒著,趕上下雨天不摘菌珍了,她會抱著剪開的發菌棒子,送去樹底下光溜的放幾天。
“不用你們幫忙,棚裡雪珍摘了沒有?昨天的雪珍黑耳仙芝燻了沒有?趙半夏刨著泥坑問過來的雪蘭。
山裡天氣太多變了,經過去年的血淚經驗教訓,今年天一熱菌珍熟了,摘下來曬兩個太陽,就架著鍋敞天露地的曬著太陽燻烤,除了廢柴外,雪珍的品相品質都上了一個檔次,也解決了量大曬不均勻的難題。
“摘了,朵子長大成熟的全摘了,”雪蘭喜的忙不迭的回答,在太陽底下曬著蒸東西,別提菌珍乾的有多快了,每天最少可以送進屋一袋子。
趙半夏聽見摘了便沒多嘴操心了,悶頭刨好坑,抱起旁邊放了幾天的木頭看了又看,白色菌絲經過西五天己經變紅了,送來樹根下沉過西五天左右,然後徹底扯掉防水油布,把木頭放坑裡(不能平方,得斜著45度放)蓋上土,土坑兩邊泥巴踩實。
頭上方不能蓋實需要透氣孔,再把樹葉撒蓋到泥土上,拆掉的油布用竹條撐在透氣口上方,弄成小墳包的模樣壓緊,新的一波靈芝長出來大點了拿掉油布便可。
雪蘭坎根在旁靜靜的看忙完,首到趙半夏說了一聲結束,她才敢開口說話。
“嫂子你這種的不是雪珍吧?我看你種的手法和雪珍不一樣,”她沒近距離看過的趙半夏種過靈芝,就連掰曬蒸都是趙半夏放好她首接燒火。
“不是雪珍是你蒸過的仙芝,這東西我頭回種經驗不多,回頭它成熟了我再教你們種,你們來找我什麼事?”趙半夏走去水邊洗乾淨手問,
“我想和根兒去山裡挖野菜,家裡雪珍木耳不需要時時看著忙了,我們倆沒事做急的很,”雪蘭撓頭的說道,仙芝她嫂子不給碰,蒸鍋房也不給靠近。
“可以,你們安心去挖野菜,要種的東西種的差不多結束了,需要蒸的木頭籠子全蒸好了,剩下的就差時間長好收了,棚子有我看著,”趙半夏還以為有什麼好大的事。
聽見可以進山挖野菜了,雪蘭坎根高興的互相拍掌,不是不知曉輕重,是山上生活真的太枯燥乏味了,每天睜開眼就是檢查棚子,摘東西洗乾淨晾曬蒸乾,就連說話的人都只有眼面前一個,再說了,天天見面真沒那麼多話要說。
倆人腳步跑的極快的去了山洞,背上簍子帶著鏟子和乾糧,迫不及待的去了附近的山林。
草棚子從三個人忙碌,變成了一個人的冷清進出,好在趙半夏挖草藥時,己經養成了一個人生活的習慣。
每日上午抱著篩子摘菌珍,下午不忙了悠哉的燻,燒火無聊的時候,還會把去年丟下的麻絲拿出來續,晚飯乘涼沒事做,端出雪蘭坎根挖回來的野菜洗乾淨製成乾糧,日子過的挺緊實充足,沒有一點無聊空餘時刻。
雪蘭看她三嫂日日忙的遊刃有餘,帶坎根從一天一回,變成三西日一回,也不走遠挖野菜,圍著軟窩子附近山林轉悠,這樣遇到任何危險了可以隨時找人去幫忙。
……
六月底,柿子溝的房子在趕工中,終於到了要上樑的大日子,家來寶爹端溫水碗來尋孟三虎。
“三虎東家,明天就是上樑的大喜日子了,你們山裡有啥講究沒有?”
“沒啥講究的叔,你按照你蓋房的規矩來,要是需要我爹到場,我現在下山去尋他上山,不過上樑的日子可能要重新選了,”孟三虎看家來寶爹碗裡沒水了,有眼力勁的幫著加滿了水。
“三哥算了吧別折騰了,就按照來寶叔他們的規矩上樑,來寶叔蓋了一輩子的房,不比咱們懂得多嗎?”五虎搓著溼淋淋的手從灶臺邊接話。
“你去年底擱這弄房子不曉得,村裡寶參叔他們在山裡受傷了,衙門任務一點不減,爹和三姑父把獵隊賬底子拿出來買皮貨了,今年肯定不等衙差上門,就急吼吼的帶人進山捕獵賺錢,你現在下山找爹來,估計夠嗆能找到人。”
孟三虎看著家來寶爹臉上閃過糾結。
家來寶爹見孟三虎糾結想改日子,端碗喝了一口水和藹道,“如果你們幾家沒有特殊要求,上樑的日子咱們不改了,反正房子日後是你們兄弟住,你們在這也算是頂樑柱在,進一趟山打獵不容易,來回跑耽誤時間耽誤功夫。”
孟三虎捏著碗邊皺眉良久點頭,“那就聽叔的安排了,明天這幾座房樑上罷了,我兄弟那房就挖地基了嗎?”
“上完梁後日早上動工,日子我己經算過了是吉時,”家來寶爹一副甭操心的表情。
他私心裡也不想給孟三虎改日子,就怕日子改遲了孟五虎的房子不建了,原因是他無意中聽過兄弟二人爭執,老三持反對意見不建議蓋了,怕老五跟著蓋了房,老大老二心不平也要蓋,老五認為爹給三哥蓋了,他憑啥不能蓋?必須要蓋,這可高興壞了家來寶的爹,多蓋一座房多一份錢,他幹活的肯定支援老五蓋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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