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骨農女:我以軍工鎮山河封王》第42章 商談辦學堂(1)

作者:安芷蘭·19小時前

“姑娘這是……要興辦學堂?”他輕聲發問,語氣滿是真切的敬佩。

沈驚鴻坦然點頭,指尖輕輕拂過圖紙線條,眸光溫柔且堅定:“村中孩童無學可上,終日懵懂度日,虛度年少光陰。我想著村中如今條件尚可,便打算建一座蒙學,讓村裡的孩子都能讀書識字啟智明理。”

“不分男女、不計出身,但凡願學,只需支付少許書本費,差的錢由村裡的公賬支出,本村所有孩童皆可優惠入學,當然周邊村子的孩子也可來這裡唸書,只不過他們的束脩要貴些,不過算下來,肯定是要比去城裡便宜些。”

短短一句,卻藏著遠超世俗的胸襟與善意。

這個時代世俗禮教森嚴,重男輕女、尊卑有別深入人心,世人皆覺女子不必讀書、寒門不配求學。可她卻願耗費心力為一眾寒門稚子、鄉間弱女鋪路,贈予他們讀書明理、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
蕭燼淵望著眼前眉眼清麗、心底澄澈通透的少女,心底的欣賞與悸動愈發濃烈。他見過世間無數趨炎附勢、自私自利之人,身居高位者多謀權逐利,身處底層者多困於生計,無人會如她一般,自身堪堪立足安穩,便開始回饋鄉鄰造福後輩。

她的眼界、格局、心性、皆遠超常人,也遠超他見過的所有女子。

“姑娘心懷蒼生、普惠鄉鄰,這般胸襟大義,實屬難得。”靖王語氣真摯,眼底滿是動容敬重,“辦學興教乃是功德無量之事,若有需我相助之處,姑娘儘管開口,不必客氣。”

他不願用錢財施捨折了她的風骨,卻願傾盡所能,為她的善舉鋪路助力。

沈驚鴻心頭暖意漾開,唇角噙著一抹清雅淺笑意,坦然坦言:“多謝王爺體恤。實不相瞞,眼下我的確有一樁棘手難題。學堂房舍、桌椅筆墨、課業耗材,皆可籌措置辦,唯獨傳道授業的良師千金難尋。”

“我無意聘請那些固守舊規、只會死讀經書的迂腐文士,終日只教孩童死記硬背之乎者也,桎梏眼界、固化心性,白白荒廢年少時光。”

“我想尋的先生必須心懷格局、眼界開闊,不僅精通識字算數、通曉實務、懂商賈道理、知女紅技藝,更能打破世俗偏見、摒棄男尊女卑的陳舊桎梏,引導孩童明事理、辨是非,樹立開闊正向的本心。”

“姑娘這是找的先生?我瞧著這先生怎麼像賬房,像商人,像繡娘?難道姑娘興辦學堂,不是想讓孩子們有朝一日高中,立於朝堂之上,為天下百姓分憂?”蕭景煜眉頭微蹙。

沈驚鴻唇角露出一絲淺笑說道:“王爺閱人無數,該知曉天下讀書人何其多,但是最後能立於朝堂者爾爾,能守住本心,為天下蒼生請命者又有幾人。”

“可按照你這般教,這些孩童最後大抵是要走經商之路,士農工商,在大靖朝,商人的地位可是最低的。”蕭燼淵不想沈驚鴻浪費心思,所以首接點明。

“商人的地位高低,取決於掌權者,在我看來商人也是很厲害的,王爺想想,這天下要是沒有商人,沒有貨物買賣,會變成一副什麼光景?大靖朝女子地位極低,不能科考、不能經商、不能從軍,一生只能依附男子,雖然我有心改變,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。”

“可憑什麼呢?大家生而為人,不同樣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?誰也沒有多出點什麼,那麼誰說女子不如男?我想要做的就是讓天下女子自立自強,讓女子都知道咱們靠自己也能活的很好,咱們並不比男子差。”

“不能參加科考,不能從軍,這是掌權者下了鐵令,不可能輕易改變,但是經商,嫁人這些事可沒有鐵令,只不過以往大家都是礙於世俗,久而久之才變成這樣的。既然沒有硬性規定,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嘗試變通,雖然一開始肯定會很艱難,肯定會受人詬病,但是當我們站到足夠高的位置,那些閒言碎語自然也就進不了我們的耳朵,影響不了我們的心情。”

經過一番深思,最後蕭燼淵點著頭佩服的說道:“還是姑娘通透。不過按照你的想法,我覺得恐怕不止需要一位先生。”

“對,按照我的設想,最起碼要有三到西位先生,專人專講,既然是創辦學堂,我想很多人將孩子送來學堂,肯定還是想讓孩子走科舉之路,畢竟科舉是窮人翻身的捷徑,但是女孩子不能走科考,入了學除識字明理之外,也可學一門技藝,有了傍身的本事,未來的選擇也會更廣泛。”

“除此之外,我還想請一位武術先生,孩子學習重要,但是強身健體,習得一些保命的功夫還是很有必要的,男孩子習武,即便將來仕途走不通,亦可從軍,女孩子有些功夫在身,將來走出去也不容易被人欺凌。”

“姑娘考慮的很周到,不如為孩子們尋夫子一事就交給我吧!”

“交給你?”沈驚鴻看了蕭燼淵一眼才問道:“會不會很麻煩?畢竟我這只是一座村小,你識得的人應該都是能人,讓他們來會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被大材小用,對你生怨?”

沈驚鴻現在確實很需要幫助,因為她雖然有本事在身,可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鄉下村姑,並不是異世那個被國家器重,所有資源都向她傾斜的頂尖機械工程師,很多事情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
“你放心,我的人不會。”蕭燼淵給了沈驚鴻一個很肯定的回答。

沈驚鴻言辭感激的說道: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
“能夠幫到你我很開心,一點小事,算不上麻煩。”蕭燼淵看向沈驚鴻的眼神,透著一種沈驚鴻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。

只是沈驚鴻此刻滿心皆是學堂建設與村落髮展,從未將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之上。更何況她與蕭燼淵雲泥之別的身份差距擺在眼前,鴻溝懸殊、階層迥異,她從未對他生出半分逾矩念想,故而只當是貴人相助、尋常照拂,心底澄澈無波,未曾多想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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