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光搖曳，映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，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。
呂布環視四周，眼神桀驁：“岳父大人，各位同僚放心。
李傕、郭汜、樊稠那幫賊子，在我眼裡不過土雞瓦狗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：“若非郭汜手下楊定及時救援，今日必斬其首級！明日我再去陣前叫陣，定要拿這些逆賊的人頭，懸掛於城門之上，以正視聽！”
王允聞言，眼中精光一閃，再次舉杯：“好！奉先所言極是！願吾兒明日再立奇功，凱旋而歸！”
“謝岳父栽培！”
呂布抱拳，氣勢洶洶。
酒過三巡，王允興致高昂。
朝中重臣次第起身，向呂布敬酒致意。
尚書僕射士孫瑞、太僕魯馗、大鴻臚周奐……
包括車騎將軍皇甫嵩、太尉朱儁在內的數十位 ，無一例外。
畢竟，自四天前李傕、郭汜、樊稠聯軍圍城以來，這是漢庭第一次打出勝仗。
群臣之間交頭接耳，喜氣洋洋，彷彿勝利已近在咫尺。
然而，這份熱鬧並未感染所有人。
錄尚書事王允捻鬚微笑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。
直到視線落在末座角落。
那裡坐著兩人：黃門侍郎荀攸，謁者僕射皇甫酈。
與周圍觥籌交錯的景象格格不入。
二人只是低頭飲酒，神色淡漠，彷彿置身事外。
一股不悅瞬間湧上王允心頭。
他停下捻鬚的動作，臉色微沉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：“公達、文清，你二人為何如此消沉？莫非覺得今日的勝仗不值得高興？”
這話問得尖銳，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皇甫酈剛想開口辯解。
餘光瞥見斜對面的父親——車騎將軍皇甫嵩。
老頭子正瞪著他，眼神嚴厲，滿是警告之意。
皇甫酈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喝酒，心中一片冰涼。
他太清楚父親的苦心，也太清楚如今的局勢有多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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