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惹君子，莫惹小人。
楊飛反應極快，身形一矮，對著董卓深深一揖：“將軍息怒。”
他抬頭，神色恭謹：“叛軍雖眾，卻是個吞金巨獸。
眼下正值隆冬，四面荒涼，無糧可搶，後方補給線又斷。
依小人看，不出一月，他們的糧倉必空。”
“再者，那韓遂、馬騰與王國，本就是酒肉朋友。”
楊飛壓低聲音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，“三人貌合神離，王國不過是掛名的傀儡。
久攻不下，猜忌必起。
屆時內訌爆發，董將軍揮師南下，皇甫將軍側翼包抄，以精銳對烏合之眾，何愁不破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：“此戰若勝，不僅是平定西患，更是封侯拜相的墊腳石。
雲臺畫像，指日可待。
小人先賀二位大人了！”
這番話，像是一劑猛藥，精準地砸進了兩人的心裡。
董卓的臉色緩和了不少，連原本板著的臉都舒展了幾分。
皇甫嵩卻在此時開口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你祖籍何方？怎會將羌胡的習性剖析得如此透徹？”
“右扶風槐里人。”
楊飛如實答道，“全仰仗家兄宋建。”
“宋建？”
皇甫嵩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“正是。”
楊飛恭敬道，“家兄曾是段熲將軍親兵營的軍侯，隨軍征討羌胡十餘載，對敵情瞭如指掌。
我有幸旁聽，略知一二，今日不過是班門弄斧。”
提到“段熲”
，皇甫嵩眼中的戒備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稔與敬重。
“段穎初，可是那位‘涼州三明’之一？”
皇甫嵩語氣變得溫和，“我叔父曾與他並稱為名將。
年少時，我曾隨叔父拜訪過段將軍，見過令兄一面，算是舊識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楊飛一眼：“令兄如今身在何處？記得也是涼州人士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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