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哥哥皇甫堅壽一樣，骨子裡透著西北漢子特有的粗獷與豪氣。
既然熟了，也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。
他直接領著我，加上李應，還有房醞、張惠、鮑升這幾個同樣無依無靠的寒門子弟，徑直回了皇甫府。
這三人跟我情況差不多，都是三輔本地人。
房醞來自右扶風栒邑，張惠是右扶風雍縣人，鮑升則是京兆杜陵籍。
此番入伍，他們都進了北軍屯騎營，身份是騎士。
而我，運氣稍好，去了射聲營，掛名待詔射聲士。
別小看這個頭銜，我去便是百石俸祿的隊史。
他們三個回去頂多當個伍長或什長。
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，雖然論起真刀 的武功，尤其是騎射本事，他們絕對在我之上。
但在皇甫家這一趟，六人同行的路上，我們三個走在前面並騎而行，那三個則策馬隨後跟隨。
軍營裡最講究等級森嚴。
下級對上級的敬畏之心若是不足，戰場上便難以令行禁止。
將領若無法順暢指揮，帶出來的就不是節制之師，而是一群烏合之亂軍。
皇甫府並不在雒陽城內。
它坐落在城東三里外計程車鄉聚。
雒陽城雖大，但核心區域全是皇宮、祖廟、太學和官府衙門，再加上交易的市場。
除了極少數皇親國戚，絕大多數百姓和士族都住在城外。
我們沿著雒水一路前行。
途經鴻德苑，穿過明堂，繞過東南面的護城河。
沿途觀賞著雒水風光，不知不覺間，士鄉聚已在眼前。
這裡同樣是豪門大族扎堆的地方。
遠遠望去，亭臺樓閣錯落有致。
寬闊的道路上，馬車、牛車與騎馬之人往來穿梭，熱鬧非凡。
“到了。”
正左顧右盼打量景緻的我們，被皇甫酈一聲勒馬喝止打斷了思緒。
他回過頭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抬頭看去，一所坐西朝東的朱門大戶赫然矗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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