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軍的主力精銳，便駐紮於此。
屯騎、步兵、射聲三大營，鐵甲錚錚，殺氣騰騰。
至於長水營和越騎營，則遠在城北石橋安營紮寨。
馬日磾去年七月剛升了太尉，射聲校尉的位子便空了出來，換成了孟訪。
屯騎校尉是姜宣，這名字聽著熟吧？袁紹的親爹袁逢以前就坐過這個坑。
北軍中侯則是何顒，汝南的大名士，也是大將軍何進的心腹。
別被這些高位迷惑了。
北軍真正的實權，手裡攥著刀把子、能帶兵打仗的，其實是各營司馬。
這幫人地位看著不高，卻是真管事的。
那些校尉和中侯，一個個都成了朝堂上指點江山的清談客，早就不屑於碰軍營裡的瑣事。
我去報到的地方，正是現在的射聲營司馬杜來。
他是右扶風人，脾氣硬，路子野。
到了營門口，守衛沒廢話，驗過腰牌和文書，直接領我進去見主官。
這射聲營，窮得叮噹響。
滿打滿算，長寬也就一百五十丈出頭，還沒皇甫酈家院子大。
編制寫得挺熱鬧：員吏一百二十九，士兵七百，加起來快八百人。
可實際上，連半數都沒湊齊。
更可笑的是，這一百多員吏裡，近一半都是徵辟來的學者名士。
他們身子骨弱，拿不動弓，平時都在城裡的校尉府混日子。
真正紮在平樂觀營地的，統共不到七百人。
我去的那天運氣不錯，正好趕上全營出去校場練射箭。
原本就逼仄的空地，此刻更是空曠得讓人發慌。
住的都是固定的營房，不像我們那幫臨時工還擠在軍帳裡。
穿過空曠的場地，直奔中間那座最大的廳堂。
推門進去，杜司馬正窩在主位上，跟幾個屯長吵得面紅耳赤。
“報告司馬大人！”
門口的哨兵嗓子劈了：“從前將軍部推薦來的楊隊史，前來報到！”
聲音剛落，我一步跨出，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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