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梢狠厲抽出，馬蹄踏碎風雪。
我和阿昌化作兩道黑影，朝著鹽邑疾馳而去。
中平六年冬，十一月二十九。
三校尉統領一萬六千大軍，結成嚴整陣型，向北推進，直逼白波軍大營。
與此同時，中郎將牛輔率領安邑守軍從南面出擊。
南北夾擊，攻勢如潮。
白波與匈奴聯軍瞬間潰敗。
楊奉部因斷後被困，孤立無援，最終向李傕投降。
殘部向北逃竄，勝負已分。
同一時間，十一月二十七日。
“子云，這一仗，你打算怎麼打？”
李傕的聲音低沉，不帶絲毫詢問的語氣，更像是通知。
他用兵向來獨斷專行，從不搞什麼軍事會議商量。
放眼古今，這種一人說了算的主帥也是罕見。
若非上次夜襲慘敗丟了面子，他絕不會把我召到鹽邑來問策。
因為太瞭解他的脾氣，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，讓我一時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楊阿若，別磨蹭，痛快點！”
郭汜嗓門粗得像破鑼，聽得我耳膜生疼。
這西涼三校尉裡，我最嫌惡的就是他。
比起李傕的精明圓滑，或是樊稠的勇猛豪氣，郭汜滿肚子奸詐算計，渾身上下透著股沒文化的粗鄙氣。
尤其是他那句稱呼，簡直是對我人格的侮辱。
董卓當年隨口胡謅的一句戲言，被他當成了金科玉律。
在這幾萬大軍裡，敢當面喊我阿若的，只有他一個。
李傕和樊稠雖然也知底細，卻守規矩，不拿這事打趣。
那些小兵雖在背後嚼舌根，也沒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造次。
後來有跟我熟稔的西涼將領私下透露，董卓和郭汜這麼叫，是衝著楊豐的名頭去的。
楊阿若本是酒泉人楊豐的小字。
此人字伯陽，西涼圈子裡赫赫有名的少年遊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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