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傕、郭汜對他恨得牙癢癢，礙於他是段太尉親戚，名聲太好，才忍著沒動手。
現在嘛，只要我願意出兵滅了華陰段煨，李傕、郭汜那幫人能高興得跳腳。
別看他手裡統共只有三四千人馬，我只要把驃騎營派過去，分分鐘就能讓他灰飛煙滅。
我把一封信遞過去：“德容，把這東西帶給王司馬，看看他什麼態度。”
頓了頓，我又補了一句：“順便去輜重營挑點厚禮，別寒酸了人家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張既伸手接過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叫住他，從木箱裡翻出一個小物件。
張既一看，忍不住樂了。
那是一隻陶土捏的小狗，看著挺滑稽。
他心裡嘀咕：沒想到平時威風凜凜的使君，居然還有這份童趣。
我伸手摩挲著那隻陶狗，指尖傳來粗糙而熟悉的觸感。
三年前，我在長安市集淘來的。
這些年跟著我東奔西跑，身上的鐵甲換了好幾副，兵器也磨禿了刃，唯獨這陶狗和那個豬頭扳指，死活捨不得扔。
每次看到它，心底就會泛起一陣暖流。
哪怕睡在破廟裡，旁邊擺著這隻陶狗，都覺得像是回到了家。
我看了它許久，才鄭重地遞給張既。
“德容，這是當初給小侄狗蛋買的玩具。”
“仗打得太忙，一直沒顧上交給他。
這次你正好回去，幫我帶給他。”
“別讓那小子以為我這個叔叔言而無信。”
說到這兒，我心裡莫名有些發酸。
“屬下定當盡心！”
張既神色肅然，雙手接過，深深一揖，這才退了出去。
張既是個苦命孩子。
自幼孤苦，為了活命，早早嚐遍了世態炎涼。
十六歲那年，靠著郡曹遊殷的推薦，才在左馮翊謀了個小吏的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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