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光瞥見楊幹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這羌族漢子骨子裡並不忌諱妹妹私通外男，甚至視為常態。
可陶成是個什麼德行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那是軍營裡出了名的萬人迷，走到哪都有女人貼上去。
如今妹妹跟他搞在了一起，往後的婚事還怎麼打算？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暗自嘆氣。
原先還真想把楊春許給文崇，現在看來是痴人說夢。
別說巨光先生會不會介意奴隸出身，單是楊春這等名聲，誰家肯娶？
看著兩人那一頭亂髮、衣衫不整的模樣，我對楊春的濾鏡碎了一地。
我記憶中的妹妹，不該是這樣輕浮浪蕩的樣子。
行伍多年，風月場見得多了，我也算心如止水。
但這事發生在心上認的妹妹身上，還是跟陶成這種見縫就鑽的主兒。
心裡那股彆扭勁兒，就像精心包裝的錦盒，開啟卻是塊腐肉。
噁心。
“起來。”
聲音冷得掉渣。
楊春剛想故技重施，過來撒個嬌把這事兒糊弄過去。
可觸及到我冰冷的目光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抿著唇，手指絞著衣角，滿臉通紅卻不敢抬頭。
“滾吧。
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這句，我便別過頭去，懶得再看她一眼。
楊春看看我，又看看怒目圓睜的楊幹，只能躬身退下。
走出幾步，她還忍不住回頭偷瞄。
見我毫無反應，這才悻悻離去。
視線轉向旁邊跪著的陶成。
“你倒是有閒情逸致！”
我指著鼻子罵道，“身為五百石軍侯，吃飽飯沒事幹，就知道到處勾搭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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