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撥下來的軍需看著寒酸，但既然簽了軍令狀，跪著也得走完。”
帳內一時靜默。
眾人心裡都清楚，仗可以打，但得算賬：這一趟我們是當炮灰還是撈油水？輸贏邊界在哪？這問題太棘手，沒人敢輕易接話。
徐陵匆匆掀簾而入，神色有些古怪：“將軍，李傕的親兵馬軍侯來了。
說咱們今日清點物資時，漏下了十車東西，讓他給送回來了。”
我和張既等人交換了眼色。
夜深人靜，李傕這時候派人搞什麼鬼？牽逵和路高那兩人的細心程度，絕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。
“請進來。”
禮數不能缺。
馬軍侯連個人影都沒露，只扔下一輛車轍印和封好的簡牘便走了。
徐陵上前呈上書簡，躬身退下。
李傕這是唱的哪一齣？我看了一眼左右，心腹都在場，索性將簡牘遞給張既。
“德容，你念。”
張既展開竹簡，目光掃過幾行字，眉頭微挑。
“君麾下今日領‘戰前’所需物資，尚遺十車在此，特此致意！”
特意劃線的“戰前”
二字，透著股詭異的味道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誰也沒先開口。
“怎麼個意思？”
我問。
張既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“屬下愚見，這十車裡裝的，恐怕不是軍糧，而是金銀細軟。”
“三更半夜像做賊一樣送錢，李傕圖什麼？”
“還能圖什麼？圖您出兵賣命啊！”
張既壓低聲音，“您剛才也說了，他不光給您送了，樊稠、郭汜那邊估計也有份。
這仗要是沒你們幾位撐場面，他根本打不起來。”
原來如此。
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什麼時候起，我們和李傕之間變成了 裸的交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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