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，像一把錘子砸在眾人胸口。
原績指著帳外，語氣激憤：“李將軍為何深夜送來十車金銀？”
“往日里，咱們連一粒米、一尺布都討不到。”
“只因大敵當前，需要咱們出力賣命！他才不惜血本，瘋狂收買人心。”
“若真將馬韓二人剿滅乾淨，我看下一個被清洗的，就是咱們！”
這話太毒，也太真。
一直沉默的宋大哥，緩緩開口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子茂的意思是，借敵自重？”
我看向宋大哥。
那一刻，我彷彿看到多年前獄中的段熲將軍。
漢室對功臣，從來只有刻薄。
想想李廣、李陵，再看看段熲。
段熲在涼州苦戰十餘年，衣不解帶，掃平羌胡叛亂。
結果呢？
不過是因為得罪了中常侍，便被下獄處死。
皇帝依賴閹人，臣子自然巴結宦官。
這是一個死迴圈。
而如今的李傕，比起那些腐朽的漢帝，又能好到哪兒去？
原績的話，並非危言聳聽。
而是 裸的現實。
我看著兩人爭論不休，腦海中思緒飛轉。
最終，我輕輕點了點頭。
行軍打仗，隊形無非兩樣：拉長是縱隊，鋪開是橫隊。
這規矩幾千年沒變過，哪怕科技再發達，部佇列陣還是這兩套底子。
史書上確實花裡胡哨，什麼馬其頓方陣、六花陣，還有雁行、錐形，甚至《六韜》裡提的風雲陣。
名字聽著玄乎，其實大多不靠譜。
古代兵法有個毛病，就是不嚴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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