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騎手策馬疾馳而來，在距我十步之處被親兵攔下。
那人翻身下馬，隔著護衛高聲發問。
我沒有立刻作答，而是借 量了一番迎面走來的那名“奴僕”
。
儘管對方身著僕役服飾，但那衣料質地考究，錦襦紈絝，流光溢彩。
比起我現在身上這件粗糙的黑紅相間細麻布禪衣，不知高出幾個檔次。
那人臉上掛著笑，客客氣氣，可眼底那抹倨傲根本藏不住。
在家沒少受寵，底氣才這麼足。
我懶得理他。
他等不到回應，臉色沉了幾分，不耐煩地又問：
“楊鎮西在否？”
話音剛落，親兵什長蘇奐動了。
一步跨出，巴掌扇得脆響。
那奴僕被打得頭一歪，踉蹌倒地。
蘇奐抬腳便踹，順手拔出環首刀，寒光一閃，直逼咽喉。
我心頭一跳。
手下這幫兵油子，嗜殺成性。
稍不留神，真敢見血。
趕緊出聲喝止。
那奴僕哪見過這等陣仗？
嚇得魂飛魄散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見我擺手放行，連臉上的血跡都顧不上擦。
丟下馬匹，連滾帶爬往西岸逃去。
看著他狼狽背影，我暗自搖頭。
善人易欺，良駒易騎。
這世道，太老實了也是錯。
渭水春色正好。
我收回目光，招手喚回坐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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