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彩神色微松，以為我只是好奇軍務，坦然答道：“回侯爺，族人確實精通此道。
我們飼養毒蛇毒蟲，提煉汁液塗抹箭簇，中者無救。”
“可有解藥？”
“絕無僅有。”
她搖頭，“劇毒入血，立斃當場，神仙難救。”
“那若是誤食了呢？”
“毒性會大幅衰減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丟擲一個更刁鑽的問題：“若有一種無色無味、吃下去毫無察覺、且無藥可解的絕命之物，你可知曉？”
夕彩瞳孔微縮：“鶴頂紅。”
“現下手頭有貨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儘快籌備。
我要那種……發作緩慢，讓人在極度痛苦和難堪中死去的東西。”
夕彩愣住了，下意識問道：“將軍，這是要……”
“給我自己留著。”
她愕然瞪大雙眼，隨即壓低聲音勸道：“既然求死，不如用鶴頂紅，來得痛快些。”
我心中冷笑，裝什麼深情？真要尋短見，一把 就能解決，何必折騰這些陰損手段？但我面上不動聲色，淡淡道：“那樣太俗，我要走得瀟灑點。”
“您真是個痴情人。”
夕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我目光驟冷，如刀鋒般刮過她的臉：“這話爛在肚子裡。
若有半字傳出，動搖軍心，你知道後果。”
被我這副陰鷙模樣一嚇，夕彩渾身一顫，慌忙行禮告退。
待她身影消失，我轉身走向窗邊。
窗外月色清冷，照在那棟空蕩蕩的木樓上。
人去樓空。
那股恨意瞬間衝上頭頂，我咬緊牙關，腮幫子鼓起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老賊，咱們走著瞧。
初平四年，七月十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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