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著他的鼻子，“你簡直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！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只是不想看著您被李傕那種無情無義之輩害死啊！”
“哼，總算說了句人話。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做人要懂感恩。
謝天地賜食，謝父母生命，謝旁人援手。
哪怕是不想害你的人，也該記著一份情。”
“像呂布那樣恩將仇報的，四海為奴，誰敢用？誰敢信？”
楊芳顫聲道：“小人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個屁！”
我怒喝，“你就是頭蠢豬！子顏、明遠他們為什麼沒摻和？六個營長，就你一個人跳出來被人當猴耍，你還沾沾自喜？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老資格又愚鈍的份上，我現在就砍了你！”
楊芳癱軟在地，連連磕頭：“小人該死！小人該死！”
“知足常樂”
的道理，你應當深諳。
跟我起家的舊部裡，能混到校尉位置的，有幾個？
別總拿李復、徐固那幫人跟自己比。
方卓如今才是個軍侯，大牛連屯長都還沒坐穩呢。
我這手底下有四萬一千五百號人，難道還挑不出一個親兵營統領？
少在那胡思亂想。
你只需記住一件事：楊飛才是這支部隊的主心骨，是你的頂頭上司。
至於你的前途，甚至婚配大事，我自會為你安排妥當。
聽懂了沒？
“屬下明白！”
我揮揮手：“起身吧。”
瞧著楊芳那張臉，血跡混著淚痕糊成一團，我心裡多少有點不忍。
但這招敲打是必須的。
若不把他徹底震懾住，日後指不定生出什麼么蛾子。
他此刻的感激涕零，三分愧疚，七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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