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見拍了拍馬頸，淡淡回應：“你是指你和仲廉去雒陽上任那會兒？”
“沒錯。
我記得那時候你一戰射殺韓遂的部將馬玩，直接成了名人。”
“老了，沒當年那股勁兒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這一聲爽朗的笑聲，引來了我和楊幹、楊春等一眾騎兵的鬨堂大笑。
連坐在容車裡的蔡琰也忍不住出聲笑了。
這是我頭一回聽見她的笑聲。
天氣燥熱，她早已撤去了圍帷。
“哎，阿見，你比我還小三歲，怎麼就感嘆老了？我記得你跟阿昌同歲來著？”
高見沉默片刻，隨即笑道：
“大三天。”
眾人再次爆發出大笑。
平日裡高見話少，沉穩寡言，偶爾幽默一次，效果反而更好。
往常聚會，多是李應愛開玩笑，王昌愛起鬨，高見只是靜靜聽著。
眾人說笑著前行，章城門巍峨的城樓已隱約可見。
突然，高見猛拉韁繩，戰馬嘶鳴停步。
他抬手遮額，向北眺望。
片刻後，他厲聲大吼：
“全員停下！都給我停住！”
兩百親兵面面相覷，雖不解其意，但懾於高見在軍中“猛將”
的威名，無人敢違抗。
“怎麼了，阿見？”
高見未答，雙眼死死盯著前方。
順著他的視線望去，我也看見了——
城南社稷方向，大隊騎兵正瘋狂賓士。
他們在追逐一人。
那人向南奔出一段，突然急轉彎，竟朝著我們這邊逃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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