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將阿昌扶下戰馬，安置在容車上。
他看我一眼，隨即昏死過去。
看著這條曾經生龍活虎的漢子，此刻奄奄一息。
淚水瞬間決堤，滾落臉頰。
車廂劇烈顛簸，塵土飛揚。
我死死摟著阿昌的屍首，回頭衝馭手吼道：
“駕！”
身後楊幹帶著五十餘名親兵護持，根本顧不上高見那邊殺得正凶。
車隊一路向南，切入馳道後便拼命向西狂奔，捲起的黃沙遮天蔽日。
跑出一段距離，我心頭的驚懼稍定。
轉頭看向身側的楊幹，沉聲道：“偉長，速派人去傳信給阿見。
讓他立刻撤軍，不必戀戰。”
“人已經派出去了。”
楊幹語氣平穩。
我鬆了口氣。
這年輕人行事縝密，日後必成大器。
懷裡，阿昌背部的箭傷觸目驚心。
他曾是趴在我腿上，此刻翻過身來，眼皮顫動了幾下，終於睜眼。
嘴唇微張，溢位一個字：
“叔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雙眼迅速渙散。
我慌亂地搖晃他的肩膀，指尖探向鼻息。
涼了。
徹底沒了氣息。
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，我哇地吐出一口鮮血，整個人癱軟下去，昏死在冰冷的車壁上。
……
意識回籠時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。
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蔡琰關切的面容，身旁還立著幾名神色哀慼的婢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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