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晚，這一仗打得漫長而慘烈。
“戰況如何？”
“攻勢未停，尤其東門最兇。”
子顏擦去額角汗水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與傲然，“若非公方賜下的板楯蠻勇士，箭無虛發，敵人怎會潰退？今日多虧那八百猛士，箭箭封喉，嚇得賊寇屁滾尿流。”
登上城樓，東門守將蒲儼迎了上來。
殘陽如血，映照著城外遍地屍骸。
那些 七竅流血，顯然中了劇毒。
幸虧備足了三千強弩，加上夕彩麾下數百毒弩手，否則東門防線恐怕早已崩潰。
槐裡這地界，城圈也就十里上下。
要知道，漢代尋常縣城周長不過六里，稍微大點的府城撐死十幾裡，連兩三里的縮頭烏龜城都不在少數。
像長安那種六十里起步的龐然大物，放眼天下也是獨一份。
所以槐裡算不得大城。
兩萬正規軍，外加城內幾千能喘氣的壯丁，兵力缺口並不存在。
典型的“城小民稠”
。
按兵家常理，這種地方就該圍而不打，斷水絕糧熬出投降書。
但李傕顯然沒這份閒心。
你看東門樓上那顆人頭——那是李暹的。
掛在那兒給誰看？分明是擺給李傕看的臉譜。
換做是誰，見兄弟腦袋開花，能不瘋魔？
“子顏，敵陣佈防怎麼排的？”
我盯著沙盤問。
“東面李傕主力。”
莊燦手指一點，“北邊是李蒙、王方。
南邊樊稠壓陣。
西面郭汜坐鎮，副將盧頎聽令。”
“熟人局啊。”
我輕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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