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腳剛跨出門檻的瞬間——
“敵襲！劫營了！”
“是趙信！快跑！”
喊殺聲瞬間撕裂夜空，馬嘶人吼亂作一團。
胡封猛地站起，手按刀柄：“這麼囂張？我去會會他！”
李傕卻坐得住，微微點頭：“慌什麼？他們主力騎兵早被我們收拾了，城裡哪還有多少機動力量？回去，繼續攻城！”
眾將半信半疑地走出大帳。
只見中軍大帳外圍得水洩不通，李傕的親兵手持長矛巨盾，結成鐵桶般的防線。
三百步外，夕陽如血。
高見與李奇各領四百輕騎，渾身浴著金紅餘暉，宛如兩條狂舞的金蛇，在營地裡來回穿梭。
這兩隊人馬配合默契，互為犄角，來去如風。
不少剛放下武器歇息計程車兵猝不及防，連人帶馬被踩成肉泥，鮮血染紅了泥土。
騎兵手中火把揮舞，所過之處，軍帳、糧車、雲梯木驢盡數化為火海。
一旦遭遇抵抗，他們立刻抽身撤走，絕不戀戰，轉瞬間又在另一處點燃烽火。
這一幕，看得郭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高見這小子，真是條猛虎啊！”
郭汜舔了舔嘴唇，轉頭看向李傕，語氣酸溜溜的，“老大，這人材不錯，能不能讓給我？”
李傕氣笑了。
這時候還有心思惦記人才？
“喜歡是吧？”
李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“現在就去拿？別客氣！”
李利滿臉戾氣，言語間盡是怨毒。
“那小畜生死有餘辜。”
他咬碎了牙才擠出這句話，眼底卻藏著對摺損弟弟的痛惜。
李傕在一旁聽得心裡發堵。
六年同袍，王昌數次在刀口舔血中救下他的性命。
可為了防洩密，他只能忍痛揮劍。
如今想來，那股子愧疚勁兒還在喉嚨裡堵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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