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清冷月色，幾雙眼睛死死盯著城外那片混沌不明的黑暗。
夜戰避不開火把照明，但何時舉火大有講究。
時機不對，或是過早暴露目標，瞬間就會淪為箭矢靶子，滿盤皆輸便在此刻。
不多時，下方亮起點 光。
那光芒將大地映照得慘白一片，目測敵眾少說也有一萬餘人。
前鋒各軍手執彭排巨盾，步步推進；後方則有人手持長兵，更遠處肩扛刀牌，顯然是準備攀爬登城的精銳。
辨認旌旗樣式，此次主攻的主將，應當是張苞與楊奉。
沉悶的鼓點驟然響起，如重錘擊心。
敵軍士兵踩著這壓抑的節奏，一寸寸向前挪動。
我曾在軍中受過此類演練，可惜從未真正直面過這般森嚴的戰陣。
這也算我的造化，若真在那種絞肉機裡滾過一遭，此刻槐裡城頭站著的便不是我，而是一具早已風化在黃沙中的枯骨，等著後世挖掘者拂去塵土罷了。
隨著敵陣逼近，高見等人紛紛搭上弓弦，指節扣緊，卻無人鬆手。
儘管此時射程已覆蓋至高見的射擊範圍，但東門守將是蒲儼，他是這裡唯一的指揮核心。
任何未經授權的行動都會打亂他的部署。
唯有等待那道命令下達，箭雨才能傾瀉而出。
敵軍行至百步之地，蒲儼依舊按兵不動。
我心中暗自喝彩：此獠確實老辣，深諳遠端火力壓制的精髓，沒枉費多年沙場搏殺。
雖然腳步在邁，但明顯遲緩下來。
這份遲疑不難理解，面對漆黑深邃的城牆孔洞，遠比燈火通明、喊殺震天的城頭更令人膽寒。
軍人畏懼的從來不是生死廝殺，而是那種死一般的寂靜，以及不知道敵人究竟藏身何處的未知恐懼。
直到敵方士卒踏入五十步以內，後方那些持弩者才緩緩列隊，箭頭齊刷刷指向城頭。
流矢破空而至，擊中幾名守卒，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即便如此，蒲儼仍無動靜。
楊幹、苻鍵等人按捺不住，頻頻側目看向蒲儼所在方位，眼神焦灼，卻終究不敢擅自放箭。
“放！”
當敵陣距離城牆僅剩二十步時，蒲儼終於低喝一聲。
與此同時，親兵擂響戰鼓。
長達五里的東城牆上，人聲嘈雜無用，唯有鼓角之聲能傳達軍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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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