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於塵土中，身旁是高見等騎兵營與親兵營的將領。
那九千精銳步兵，連同將軍府及右扶風衙署的眷屬僚佐，共計四百餘人，早已由軍司馬宋建統領，清早拔營，此刻應當已過灞橋，向東而去。
我和高見率領騎兵主力斷後，這才得以在此接旨。
“臣，楊飛，叩謝天恩。”
裴茂與其子裴輯從城門內緩步走出。
徐晃亦帶著三名親衛緊隨其後。
裴氏父子動作熟練，將兩枚青綬三彩龜鈕銀印繫於我腰間。
隨後，那根頂端懸掛犛牛尾的竹竿——節信，連同那道明黃詔書，一併遞入我手。
我將詔書轉交給身後站立的主簿張既。
張既與原績、鍾繇等人神色各異。
他們看著我，又看向身旁的裴綰。
這一別，山高水長，不知何日方能重逢。
我們互相拱手，算是作別。
至於徐晃，我只微微點頭致意。
彼此相識多年，加之局勢動盪，無需那些繁文縟節。
我曾不止一次動過招攬徐晃的心思。
此前甚至暗示過郝鍺、高見等人去試探他的口風。
奈何此人骨子裡忠義二字太重，始終不為所動。
如今雖被李傕等人逐出關中，但若能收服徐晃這等良將，未嘗不是一件幸事。
況且，他本就有心歸鄉。
徐晃與我軍中諸將交好，尤其是高見、郝鍺、馬藺、李奇、蒲儼幾人。
他與蒲儼更是莫逆之交。
二人同為河東人士，早年皆任縣吏，後因時局所迫加入白波軍。
相同的出身與經歷，讓他們有著說不完的共同話題。
而與郝鍺的深厚情誼，則源於性格相投。
兩人常在一起切磋武藝，意氣相投。
此次隨我東歸，徐晃終於能踏上魂牽夢繞的故土。
我想，這應是他夢寐以求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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